第386章 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跑的了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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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深夜。

贾府庭院里一片死寂，连巷口野猫都不知躲去了哪里。

正月里的夜风依旧刺骨，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枯枝在风中轻轻磕碰，发出细碎的响声。

贾傅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在卧室里辗转反侧地等，而是早早地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庭院正中央，面前的石桌上搁着一壶早已凉透的茶和两只粗瓷茶碗。

他身上披着一件厚实的深色大氅，双手拢在袖子里，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望着院墙的方向，像是在等一个必然会来的客人。

这两天紫宸殿里。

赵桓召集内阁反复商议，最终还是拍了板，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既然贾傅敢亲自作饵，朝廷就给他这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当然光有饵还不够，还得给鱼一个咬钩的理由。

半个月后贾傅将以巡视燕云的名义代天巡狩。

明面上的差事有两桩：一是视察临潢府到黄龙府沿线烽火台的修建进度。

二是考察洗煤法在辽东和燕云民间的推广成效。

洗煤法推下去已经一年多了，如今大宋各地采煤场遍地开花，石炭源源不断地往北边输送。

老百姓冬天能不能烧上安全煤，这是关乎民生的头等大事。

这个名头光明正大，分量够重，足以让任何躲在暗处的人相信贾傅此行确实身负皇命。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院墙外翻了进来，落地时轻得像一片落叶。

黑衣人依旧是一身玄色劲装，这次连面巾都没戴，露出一张瘦削冷硬的脸，嘴角挂着一丝志得意满的笑意。

他拍了拍袖口上沾的墙灰，大步走到石桌前，在贾傅对面坐了下来。

自顾自地拿起茶壶倒了一碗凉茶灌了一口，然后抬起眼来笑吟吟地看着贾傅。

“看你的样子，办妥了？”

贾傅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看着黑衣人。

没有像前几次那样露出厌恶或不耐烦的神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语气平稳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事：“禁军腰牌好弄。但光有腰牌，你们进不去，高丽的工坊现在全权由锦衣卫负责，外围三道岗，内围还有暗哨，没有工部签发的通行文书，拿什么腰牌都白搭。”

黑衣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端茶碗的手悬在半空中顿了好几息。

锦衣卫？

工坊外围不是高丽本地驻军在守吗？

什么时候换成锦衣卫了？

他眉头猛地拧紧，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声音也比方才急促了几分：“上次为什么不说？”

贾傅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像是在看一个什么都不懂还偏要瞎操心的蠢货。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我上次刚进内阁没几天。我自己连内阁的公文格式都还没摸清楚，我能知道什么？”

“工坊的防务调动那是枢密院和锦衣卫之间的机密，我一个新入阁的充数辅臣，谁会把这种机密往我桌上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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