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连根拔起，一个不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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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让他造，他也造不出来。与其抓一个完颜宏烈，不如让他把假图纸带回老巢，把藏在暗处的同伙一条一条全牵出来。”

赵桓靠在御椅里，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把这套方案从头到尾在脑子里推演了一遍。

完颜宏烈不过是一条已经暴露了踪迹的蛇，价值不在他本身，而在他身后那条还没浮出水面的暗线。

他抬起眼来看向蒋瓛，语速极快：“蒋瓛，飞鸽传信几天能到辽东？”

“至少五天。这一路需要三次换鸽，五天已是极限。”蒋瓛略一思索，如实答道。

“好。你现在马上去办，手书一封，把胡相的计划详细告知毛骧，务必在贾傅进入工坊之前将消息递到贾傅和王震手里。”

“告诉毛骧，别让那些人跑了，必须连根拔起，一个不留。”赵桓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蒋瓛抱拳领命，匆匆退出紫宸殿。

他回到锦衣卫衙门亲自拟好密信，用火漆封口，又亲自送到飞信营，站在院子里亲眼看着那只灰羽信鸽振翅而起。

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线尽头，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转过头，他翻身上马，直奔城外的龙泉寺而去。

他必须亲自去确定一件事，完颜宏烈到底在不在龙泉寺里。

紫宸殿里，赵桓望着蒋瓛匆匆离去的背影，靠在御椅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忽然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扫过殿中几位辅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疲惫与自省：“诸位臣工，金国已经覆灭这么些年，残余的余孽尚且如此。大理、安南、西域，是不是比这更乱？”

“官家可以放宽心。”胡铨率先开口，语气笃定。

“西域有戚将军坐镇，戚家军万人驻防龟兹，堡垒坚固，军纪严明。况且这几年往返西域的商队越来越多，臣已通知礼部多派官员轮值前往宣化。”

“另外吴玠、李彦仙两位将军也在西夏推进联姻之策，鼓励驻军与当地女子通婚，所生子女入汉籍、习汉话、着汉服。再过几代，西域和西夏将遍布我大宋汉人血统，不足为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大理和安南，大理国王段家兄弟都在汴京，一个在相国寺吃斋念佛，一个在教坊司吃喝玩乐。”

“连国王都这样，更别提他们的百姓。况且还有沐英坐镇大理，以大理土司势力节制安南。沐将军行事稳妥，手腕老辣，安南人翻不起浪来。”

赵桓微微颔首，脸上紧绷的线条稍稍松了几分。

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忽然抬起头来，目光在几位辅臣脸上缓缓扫过。

他把茶碗轻轻搁回案上，手指在碗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开口时语气比方才缓和了不少。

但依旧带着帝王特有的郑重与审慎：“珍嫔、婉嫔都为朕诞下了子嗣。朕打算再过几年，等皇子们长大些，便让他们各自前往封地就蕃——此事，你们觉得如何？”

这虽是皇家家事，但藩王就蕃向来也是国事。

殿中安静了一瞬，李纲和韩世忠对视一眼，都没有急于开口。

胡铨方才已经说了不少，此时再开口便有些喧宾夺主的意思，便也沉默不语。

汪文礼左右看了看，见无人出声，轻咳了一声，站起身来朝赵桓微微欠身，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斯文笑意，开口问道：“官家打算如何安排就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