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优势在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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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府后院，几声急促而压抑的叩门声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罗图没敢走正门。

堂堂高丽长史，正三品的一方大员，此刻却缩在宋府后巷的阴影里，竖起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

巷子里弥漫着泔水和霉木混合的酸腐味，几只野猫在墙角警觉地竖起耳朵。

他将斗篷的兜帽又往下拉了拉，手指微微发抖，不知是冻得还是怕的。

正门太显眼了，满街的锦衣卫暗桩，谁知道哪扇窗户后面就藏着一双眼睛。

他又敲了几下，力道极轻，节奏短促，像是怕被巷口的风声盖过，又像是怕惊动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

片刻之后门板无声地向内裂开一道缝隙，微弱的光线从门缝中透出来。

一颗脑袋小心翼翼地探出，借着月色看清来人竟是长史罗图。

那门房先是一愣，随后迅速左右扫了一圈巷子两侧的阴影，确认无人尾随，这才将门缝拉宽，侧身将罗图让了进来。

罗图跨过门槛时脚下一个踉跄，袍角沾上了门边的泥水。

他满脸不悦地扫了那门房一眼，心里暗骂一声，一个家仆竟敢让他这个当朝长史走偏门。

那门房或许也察觉到了罗图眼中的寒意，缩了缩脖子，赶紧低着头在前面引路。

“宋老在哪？直接带我过去。”罗图的声音压得极低。

但那股子压都压不住的焦躁却像刀刃一样从牙缝里渗出来。

现在不是摆谱的时候，耽搁一分便多一分危险。

门房不敢怠慢，一路小碎步将罗图引到书房门口。

雕花木门半敞着，罗图抬脚便跨了进去。

只见宋宪章正站在书案前挥毫泼墨，宣纸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大字，墨迹未干，在烛火下泛着湿润的光。

该说不说，这帮高丽遗老是真能装犊子。

都火烧眉毛了，还有闲心在这儿写字。

“哈哈哈，罗大人来了！快看看，老夫这副字与王右军相比如何？”宋宪章抬起头来。

脸上挂着悠然自得的笑容，将手中的毛笔搁在笔架上。

又拿起案头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摆足了名士派头。

罗图心里直骂娘，傻逼，就你这水准还想跟王右军比？

外邦之人真是面皮够厚。

王右军那可是古今第一书圣，你一个高丽棒子拿啥跟人家比？

也好意思。

可眼下他哪有得罪宋宪章的底气，只能硬生生把满肚子的鄙夷咽回去。

违心地拱手笑道：“宋老这副字笔力苍劲，墨韵酣畅，依下官看，已与王右军不相上下了。”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觉得舌头发苦。

宋宪章得了奉承，脸上笑意更浓。

他本就自诩有汉人血统，自出生在高丽便一直自觉比那帮高丽土着高上一等。

如今连大宋的一方大员都如此奉承于他，更是让他飘飘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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