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言语试忠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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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治在府门外站了许久，耳边还在嗡嗡作响。

方才那些兄弟们的埋怨声，烧得他胸口发烫。

他本可以等在这里，等官家气消了，等贾大人出来说几句好话。

可转念一想，若今日他认了这个怂，往后在这松都城里，他还拿什么脸面去带那帮弟兄？

官家是他拦的，路引是他要的，这罪，该他认。

他一咬牙，抬脚便往里走。

他一脚跨进去，连头都不敢多抬，只隐约看见主位上端坐着一个人，青衫玉带，气度清贵。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磕了三个响头。

“小人叩见官家！”

他又转了转身，朝两侧各磕了一个头。

“拜见程阁老，拜见守备大人！”

他的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楚，像是把所有的勇气都压在了这几句话里。

“今日拦驾之事，乃小人一人所为，与小人手下的一干兄弟毫无干系。一切罪责，小人愿一人承担！要杀要剐，绝无怨言！”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呼啦啦一阵响动。

朱春侧目一看，却是那十几个衙役全都涌了进来。

这些人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惊惧，可脚步却一个比一个坚定。

进了门，齐刷刷跪了一地。

“官家明鉴！”领头的正是那个年岁最长的老衙役。

“李班头拦驾盘查，绝非有意冒犯天威，实是为了防止贼人混入松都。

这差事本就是我等的本分，绝非他一人之责。若官家要治罪，我等愿与李班头同罪！”

“对！我等愿与李班头同罪！”身后众人齐声附和。

这些人一个个低着脑袋，声音却大得在厅堂里嗡嗡作响。

李政治急了，偏过头狠狠剜了那老衙役一眼：“你们——你们来干什么？不要命了？还不都给我滚出去！”

“班头！”老衙役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透出一股子倔强。

“平日里什么事都听你的，今日这事，我老骨头不能听。天大的罪，咱们一起扛！”

“你们还拿不拿我当班头？我让你们滚！”李政治气得浑身发抖，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这些家伙，方才还在外面骂他混蛋，转头却一个个跟过来送死。

他李政治这辈子，值了。

“放肆！”朱春见状，猛地踏前一步，厉声喝道。

“你等口口声声说是为防贼人，怎么，你们是觉得官家像贼人吗？”

这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震得满堂之人浑身一抖。

李政治等人连忙伏下身去，额头贴着地面，连声道：“小人不敢！小人万万不敢！”

赵桓摆了摆手，止住了朱春，随后朝程昱和贾傅递去一个眼神。

两人会意。

官家这是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是真忠义，还是做样子。

若只是做戏，此刻就该有人扛不住压力改口了。

若真是硬骨头，那倒是值得一用。

“李政治，你可知罪？”赵桓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把无形的秤，在每个人心头上慢慢称量。

李政治把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声音因为用力而显得更加沙哑：“小人之罪，万死莫辞。但求官家，能放过小人这些兄弟。他们有老有小，都是松都城里的苦命人。小人认罪，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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