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珠峰窄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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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朱罗那地方，地势开阔，一马平川。

大宋手里握着红夷大炮和燧发枪，火力之猛，岂是欧洲联盟那帮拿火绳枪的能比的？

即便十国联盟倾巢而出，正面硬撼也绝讨不到半分便宜。

这一点，在秦琼和戚继光送回的情报中都早有印证。

西方人不是傻子，他们既然敢来，就必定不是来送死的。

“秦琼的水师在什么位置？”赵桓道。

“水师大营在麻逸国以南的大通港。”顾言答得飞快。

“水师近半已登陆朱罗，协助沐英将军作战。南洋方向有水师余部扼守海峡，敌军想绕道直插南洋，几乎没有可能。”

赵桓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啊。南洋有水师扼守。

欧洲联盟的舰队若想从海上偷袭南洋，得先过秦琼这一关。

除非他们的船快过蒸汽铁甲舰，否则就是来送死。

正面打不过，海上绕不过。那他们选在朱罗动手，到底图什么？

“为什么？”赵桓喃喃自语。

“官家，末将有点想法。”顾言忽然开口。

赵桓转头看向他，微微挑眉。这小子跟在身边几天，向来不多话，今日倒是头一回主动开口。

“哦？有什么想法，说。”

顾言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指着舆图道：“末将在云南时，曾跟着同知大人深入过吐蕃。那地方山高，天冷，氧气稀薄，普通人上去连气都喘不匀。但，也有道可走。”

赵桓的目光跟随着他的手指，落在舆图上一片灰褐色的山地区域。

“末将以为，他们能不能是想通过朱罗南面的高山屏障，潜入到吐蕃境内，进而奇袭云南？”顾言道。

赵桓目光一凝，沉声道：“你说的那条道，在什么地方？”

顾言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移动，最后点在朱罗与吐蕃交界处的一个黑点上。

“在夏拉木。”

书房中安静了一瞬。

赵桓盯着那个黑点，眼中风云变幻。夏拉木，那地方他有些印象。

那是吐蕃南麓的一处山口，地势极为险峻，终年积雪不化。

若有人能翻越此地，便能从朱罗南部直插入吐蕃腹地。而一旦进入吐蕃，再往东，便是大宋的云南。

一条从未设防的路线。

“这条道，有多少人知道？”赵桓的声音沉了下来。

“不多。当地人也极少走。但若有人带路，并非不可行。”顾言道。

赵桓缓缓闭上了眼。

原来如此。原来那些西方人的算盘，从来就不是什么朱罗决战。那只是佯攻，是吸引大宋主力的幌子。

他们真正的杀招，是那条藏在雪山之巅的小道。

“顾言。”赵桓睁开眼睛。

“末将在！”

“传朕旨意，八百里加急，着云南都司立即封锁吐蕃南麓各山口。再传沐英，让他务必盯死朱罗南部的每一条山路，尤其是夏拉木方向。”

顾言抱拳应道，转身便走。

赵桓重新看向舆图，手指在夏拉木的位置上轻轻点了点。

“好个十国联盟。差一点，就让你们钻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