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转守为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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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投石车在烈焰中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巨大的木架一根接一根地坍塌，化作焦黑的残骸。

浓烟滚滚直上，在朱罗灼热的天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灰黑色尾巴。

李嗣业和杨再兴杀得正酣，两人合兵一处，在联军阵中左突右冲，如入无人之境。

奎尔的两万增援被冲得七零八落，火炮还没来得及发射几轮，便被骑兵连人带炮掀翻在地。

弓箭手更是死伤惨重，沐英的火枪队三轮齐射，直接将联军的远程火力打哑了。

可就在此时，那格浦尔城头响起了急促的铜锣声。

哐哐哐——

“撤！”

沐英亲自策马冲出城门，朝战场上大吼。

“李嗣业！杨再兴！撤回来！这是军令！”

李嗣业正砍得起劲，听到鸣金声，下意识地勒住了战马。

他扭头朝城头望去，只见秦琼站在城楼上，面色铁青，正朝他挥手下令。杨再兴也收了长槊，纵马靠了过来。

“老李，撤吧！秦帅下令了！”

“他娘的，刚杀出滋味来！”李嗣业不甘心地啐了一口，可到底还是拨转了马头。

陌刀军和玄甲军训练有素，号令一下便迅速脱离接触。骑兵们纷纷勒马转身，朝那格浦尔方向有序撤退。

李嗣业走在最后，一边退一边回头，恋恋不舍地望着身后那一片狼藉的联军阵地。

奎尔望着宋军如潮水般退去，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皱紧了眉头。

“这就撤了？”他喃喃道。

方才那两支骑兵的冲击力，他看得清清楚楚。若宋军趁势掩杀，自己这两万增援怕是也要被冲垮。

可对方偏偏在最有利的时候停了手，干脆利落地退走了。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宋军的主帅，是个清醒的人。

奎尔收拢残部，缓缓退回主营。维斯将军站在中军大帐前，脸色阴沉地看着他走近。奎尔心中微沉，正要开口请罪，却见维斯摆了摆手。

“不必说了。”维斯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你的指挥没问题。宋军火器太强，这不是你的错。”

奎尔微微一怔，随即默默站到一旁。

维斯转过身，望着远处那格浦尔城头的宋军旗帜，嘴角忽然勾了起来，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维斯缓缓踱了两步，将手中的马鞭往桌上一扔。

“攻下那格浦尔又如何？杀光这支宋军又如何？大宋的兵源源不断，我们就算把这支打光了，他们还能再派一支来。硬碰硬，我们永远赢不了。”

他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盯着奎尔的眼睛。

“我们在朱罗打得越久，格鲁那边就越有时间。”

奎尔瞳孔一缩。

“夏拉木？”他低声道。

“正是。”维斯笑了，笑意中透着一股阴险，“格鲁已经出发了。三万精锐，轻装急行，翻越夏拉木山口，进入吐蕃。只要他们能到吐蕃，就能直插大宋的云南。到时候，大宋后方起火，前线必然大乱。我们在这里拖住宋军主力，就是给格鲁争取时间。拖得越久，他们赢得越久。”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

“所以，哪怕今天这仗打输了，只要我们把宋军钉在这里，就是赢。”

奎尔沉默了良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那格浦尔城中，秦琼正与沐英、李嗣业、杨再兴聚在大帐中。

帐中灯火通明，舆图摊在桌上。李嗣业浑身是血，甲胄上横七竖八的全是刀痕箭孔，却一脸不以为意。杨再兴也差不多，满身尘灰，但精神头十足。

“秦帅，为何撤得这么急？”李嗣业嗓门大，第一个忍不住开口，“再给我半个时辰，我保证把那两万人也冲散！”

秦琼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是用手指在舆图上点了点。

“你们看。”

众人凑了过来。

“你这蛮牛，让你多去学习沙盘推演，你就是不听！”秦琼的声音沉稳。

“今日我们打散的，不过两万十字军和两万增援，剩下的二十多万，还在后头纹丝未动。你一个人能打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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