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祸水西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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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兰溪郡。

于谦站在城头，望着东面夏拉木垭口的方向。垭口藏在云雾里，看不真切，可他知道，那里有一条羊肠小道，翻过去就是吐蕃，再往东就是大宋的云南。

五万团营已经部署到位。兰溪郡是夏拉木垭口东进的必经之路，城不大，可地势险要，两山夹一谷，官道从谷底穿过，两侧山坡上全是于谦布下的伏兵。

“将军，斥候回来了。”副将走上城头。

“怎么说？”

“夏拉木垭口以西，发现敌踪。人数不详，但看炊烟，至少有上万人在垭口西侧集结。”

于谦点了点头。格鲁的人到了。

他没有急着增兵垭口。垭口地势险峻，格鲁要是硬闯，光是爬山就能累死他一半人马。于谦赌的是格鲁不会硬闯。此人既然能被西方联军派来执行奇袭任务，脑子肯定不笨。硬闯垭口，就算冲过来了，到了兰溪郡也是送死。

“传令下去，东面谷口加强巡逻。凡是进兰溪郡的人，不管男女老少，一律登记造册。商队要验货，香客要搜身。发现可疑之人，先扣后报。”

“将军怀疑他们会混进来？”

“格鲁不是傻子。硬闯不行，就得混。兰溪郡是商道重镇，每天进出的商队、香客、流民不在少数。他随便派几十个人混进来，里应外合，比硬攻强得多。”

副将领命去了。

于谦站在城头，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垭口，嘴角微微绷紧。格鲁，你打算怎么进来？

垭口西侧，格鲁的营帐里，几个军官正围着一张手绘的地图低声商议。

“将军，垭口东面有宋军驻守，硬闯伤亡太大。”一个军官道。

格鲁身材不高，但极为精悍，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他盯着地图看了许久，手指在兰溪郡的位置上点了点。

“不硬闯。硬闯是下策。”

“那怎么进去？”

格鲁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兰溪郡是商道重镇，每天进出的商队有多少？”

“不少。大食的、波斯的、印度的，都有。”

“那就好办了。”格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挑两百个最精干的，换上商队的衣服。骆驼、货物、文书，全都备齐。从今天起，分批混进兰溪郡。进去之后，分散住下，等我的信号。”

“信号是什么？”

“城东的火神庙。”格鲁道，“三天后，火神庙的钟声一响，你们就动手。开城门，放火，制造混乱。我率主力从垭口突进，里应外合。”

“可宋军查得严，万一被识破……”

“所以不能急。”格鲁道，“第一批只进去十个人。进去之后什么也不做，老老实实住客栈，白天逛街，晚上睡觉。让宋军觉得他们是真商人。三天之后，第二批再进。等宋军查累了，查松了，再分批往里送。等两百人都进去了，咱们再动手。”

几个军官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格鲁走到帐门口，朝东面望去。云雾遮住了垭口，可他仿佛能看见山那边兰溪郡的城墙。

“于谦。”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听说你是个能人。那就看看，是你守得牢，还是我进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