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奇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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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刚跑出几步，西面忽然也响起了喊杀声。

于谦的左路迂回部队翻过寨墙，从格鲁的后方压了过来。

两面夹击之下，格鲁的七千人被挤在了营地中央，进退不得。

“将军！西面也有宋军！”

“北面也有！”

格鲁咬了咬牙。三面合围，只留了南面一个口子。于谦这是要把他往南面赶。

南面是什么？

南面是荒漠。

没有水，没有粮，没有掩体。

只要他往南跑，天亮之前于谦就能像撵兔子一样把他撵死在戈壁滩上。

“不往南！”格鲁当机立断，“全军往西！拼死打开西面的口子！”

西面正是于谦左路迂回部队的方向。

格鲁的判断没错，西面的宋军兵力比东面少。

他带着亲兵朝西面猛冲，后头的残兵也跟着涌了过去。

可于谦早就防着这一手。

“右路，封住西面！”于谦的令旗一挥，南面的右路部队斜插过去，正好堵在格鲁突围的方向上。

格鲁冲了两次，没冲开。

西面的宋军越聚越多，密密麻麻的火把将他的残兵围在了核心。

“将军，冲不出去了！”副将满脸是血地跑过来。

格鲁站在人群中，环顾四周。

宋军的火把连成一片，把整座营地照得通亮。

他的七千人，已经不到三千了。

剩下的要么死了，要么散了，要么跪在地上投降了。

“降了吧。”格鲁忽然开口。

副将愣了一下：“将军？”

“我说降了。”格鲁把刀往地上一插，“打不过了。再打下去，全得死在这儿。”

他抬起头，朝东面望去。

火把的光影中，一个骑马的将领正朝他这边过来。那人身量不高，坐在马上腰板挺得笔直，周围全是护着他的兵。格鲁盯着那人看了几息，忽然笑了笑。

“于谦？”

那骑马的人停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格鲁？”

“是我。”

于谦翻身下马，走到格鲁面前。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格鲁比于谦矮半个头，可眼神里的那股子傲气一点没少。

“你分兵去腾冲，是想让我两头跑。”于谦开口，“可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腾冲那地方，我早安排了人。你分出去的那三千，过不了怒江。”

格鲁的笑容僵住了。

于谦没有再多说，挥了挥手。几个士兵上前，把格鲁和他的副将押了下去。

营地里的喊杀声渐渐平息。于谦站在格鲁的帅帐前，看着士兵们打扫战场。火把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戈壁的碎石地上。

“将军，格鲁的粮仓找到了。要不要烧？”

“不烧。”于谦道，“留着。腾冲那边还有三千人，等他们过来，正好用这批粮草。”

副将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于谦独自站了一会儿，从袖中摸出一块干粮，咬了一口。

干粮硬得像石头，他嚼得很慢。

天快亮了。东面的天际泛起一层灰白。

“传令，迅速打扫战场。”于谦把剩下的干粮揣回袖中。

“腾冲那边，让安德烈自己慢慢翻山吧。等他到了，怒江边上等着他的，可不是一百个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