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杜母危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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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庄沉默片刻，低声吩咐。

“这件事先压下来，不许向外泄露半个字。”

他看着身前的石岷，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对石岷这次办事十分满意。

“细作只远远探查，不必打草惊蛇。”

“这名女子既然能让朱济亲往拜访，又能让巫族不惜重宝暗中打探，绝非寻常山野之人。巫族不敢让秦人沾手，恰恰说明，这件秘事价值极大。”

他略一沉吟，已然打定主意。

“你先让人摸清崖上居所的地形、出入路线、女子作息规律。待线索摸清，无需声张，我亲自过去一趟。”

他要亲自去看一看，这名藏在深山崖上、牵动旧朱亭与巫族两方视线的神秘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石岷躬身领命。

“属下遵命。”

私室密谈落幕，一场无声的布局，悄然铺开。

与此同时，官织坊内气氛沉闷。

杜沚近来心事极重，整日沉默寡言。她与颜峥同在工坊做工，二人近在咫尺，却极少交谈。曾经的亲近早已不在，隔阂越来越深。

青羽近日留意到蒲九的异常举动。

蒲九身为官奴，管束森严，近日却屡次趁着夜色偷偷外出，还私下托人传信，悄悄约见丞相府的石岷。

官奴私会官府属官，本就是重罪，举动十分蹊跷。

青羽将查到的消息，直接回报给颜峥。

“大人，蒲九近日深夜私出，私下见过石岷。”

颜峥眉头微蹙。

“石岷？”

“没错。”青羽点头，“她冒死私会府中官员，动机不明，十分诡异。”

颜峥心中疑虑重重，特意找了无人的时机，找到杜沚。

“沚儿，青羽查到，蒲九偷偷见过石岷。”

杜沚闻言，指尖微微一顿，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疏离。

“我和她早就有隔阂。当初押送贡锦去咸阳，在锦料里撒碱粉的人，就是蒲九。”

颜峥静静听着。

“后来蒲九误入朱亭，恰逢部族动乱，被擒之后，才被贬为官奴。”杜沚低声道，“当年有一桩命案，是我出手帮她脱的身。我一直看不懂她，更想不到她如今会做出这种冒险的事。”

颜峥轻轻叹气。

“人心，从来都无法估量。”

他望着杜沚，眼底藏着难言的难过，缓缓开口。

“沚儿，朱亭没了，我心里也不好受。我知道，那是你母亲的族人，你心里的痛，我能看出来，只是很多事，我们无力改变。”

杜沚垂着眼，没有应声。

“当初困住朱亭的，是盐困。冉家把持盐路，掐断了朱亭的盐源，部族百姓缺盐，生计难继，军心也慢慢散了。”颜峥慢慢说起内情，“仲梁衍暗地里给朱亭送过不少兵器，想帮他们撑过去。可秦人兵马太强，就算有兵器补给，终究寡不敌众，无力回天。”

说到这里，颜峥的声音沉了几分。

“前几日，我收到仲梁衍的来信。他知晓朱亭覆灭，来信再三叮嘱我，要抓紧时机，寻到那幅秘图。”

他顿了顿，心底的怀疑慢慢浮上表面。

“只是这封信，也让我心里生出许多疑窦。从前我十分信任仲梁衍，可回想当年我父亲离世一事，处处透着古怪。仲梁衍亲历整件事，许多关键地方，他都有所隐瞒，不肯说透。”

“我现在分不清，他当初援助朱亭，究竟是真心想帮部族脱困，还是只是借朱亭牵制秦军，为自己谋算。如今这般急切催我寻找秘图，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看不透。”

颜峥看向杜沚，语气温和诚恳。

“沚儿，你心里若是藏着秘密，不必一个人扛，大可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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