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双立副教，钟纳时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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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沉默片刻，终是没答出来。只轻轻吐出一个字：“……难。”

此刻，云霄句句都像踩着云清的脚印在走。

通天目光落在他身上，略带惊异……这徒弟，竟看得比许多长老还远。

云霄接着道：“再者，我教隐患不少：门下弟子良莠混杂，早为洪荒诟病；镇教气运之宝……诛仙四剑，也非万全。论威能，远不如太极图、盘古幡那般稳固。若有人专从这点下手，断我气运根基……怕是顷刻之间，便是灭顶之灾。”

通天长叹一声，声音低沉：“……唉。”

“这些，为师岂会不知？只是迟迟未下狠手整顿……罢了，先静观其变。若只三百六十五正神来闹，随他们去立神位，又有何妨？”

云霄稍作思忖，再开口时，字字清晰：“师尊，诛仙四剑，万不可布阵。一旦开阵，四圣必至……这是铁律。届时若有人劝您起阵，那人，必是叛教之徒！布阵，等于拿整教上下性命，押上赌桌。”

通天脸色骤然凝重如铁。

半晌，他忽然朗声一笑：“好！云霄，单凭这一番话，你已远超多宝。吾意已决……立你为截教副教主。你意下如何？”

云霄一怔，心跳都漏了一拍。

而云清那边，差点跳起来……

终于！熬了这么久，嘴皮子磨薄了三层，总算换回这一局！

她太清楚云霄什么性子：倔、硬、不爱争，更不愿抢话、越位。能让他当着通天面把这番话说透，背后推了多少把、擦了多少汗，只有她自己知道。

可云霄第一反应不是欢喜，而是慌：“师尊，弟子……恐难担此大任。”

通天朗笑不止：“你有这本事，还推什么？担起来！”

云霄低头，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可……多宝师兄现为副教主。弟子若同列其位，岂非……夺了他的光？”

通天略一沉吟，点头道：“以修为、心性、谋断，你确可独当一面。但撤下多宝，于情于理都不妥。这样……你二人，共掌副教主之职。日后教中大事，你们一道议、一道定。至于门下弟子良莠之患……你既敢提，可有解法？”

云霄没答，侧身低唤：“云清？”

云清应声而出，语速利落：“有。西方二圣必至，阵势必起……但绝不可用诛仙剑阵。先布万仙阵。召弟子，明规矩：愿战者留，怯战者退；劣迹昭彰、业力缠身者，清出山门。宁留百人精锐，不养千人累赘。否则，浊气压运，名声尽毁，教门根基，迟早被自己人蛀空！”

云霄听得心头一紧：“云清，这话……真能当着师尊面讲？”

云清一把攥住他袖角，压低声音：“娘，放心！师祖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缺个开口的人。你站出来，不是添乱，是替他拆雷！”

云霄怔住，慢慢松了口气。

通天见他神色松动，当即道：“此处唯你我师徒，无需顾忌……有话，直说。”

云霄抬眼，脊背一挺：“弟子之策，只四个字……将计就计。”

通天眸光一闪：“哦？怎么个就计法？”

云霄急忙开口：“周军打着‘伐纣’旗号，实则要灭商。而商朝是我截教所护之国，商亡，则我教气运大损。若真到了生死关头，不如顺势而为……布下万仙阵！届时广召门中诸仙，明言此战关乎截教存续：愿战者留，怯战者自去。如此一来，那些心不属教、志不坚者，自会退去；剩下肯赴死的，才是真忠。既清了门户，又试出了人心。否则，良莠混杂，业力越积越重，迟早拖垮整个截教！”

通天听完，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好！云霄，你能想到这一层，足见你心系截教根本。此事绝不可对第三人提起……泄露半句，便是万劫不复，全教唾弃，身死道消亦难赎其罪！”他顿了顿，目光灼灼，“你进步之快，远超为师所期。从前你太仁厚，难当大任；如今却锋芒内敛、果决有断……很好！下次讲道，吾便立你为截教副教主，不必推辞。”

云霄心头一震，连忙俯首：“弟子惶恐，恐不堪此重任！”

“你见识过人，全教无人能及；敢言敢行，副教主之位，非你莫属。去吧。”

“弟子告退。”

她垂眸敛袖，缓步退出碧游宫，裙裾无声扫过青玉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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