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身份威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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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二太奶奶又“你”了两声，整张脸从红褪成白，又从白涨成紫，嘴唇抖得话都连不成串。

边与月骂红了眼：“你早该埋了！还你什么你！还在这儿摆什么架子？等着老天劈你呢？”

满院死寂。

二太奶奶的眼睛死死盯着边与月，眼珠子却在眼眶里来回转了好几圈。

钟丽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二太奶奶。既不往前逼，也不往后撤，脸上那点笑意也没放大，也没收回去，就那么温温吞吞地挂着。

她甚至还偏过头，冲边与月挤了一下眼，嘴皮子不动，喉音低低地漏出一句：“幺儿，这话说到位了，人也到位了！”

二太奶奶嘴唇哆嗦着，脸上一阵抖一阵挑。

“你——”她又吸了一口气，这次吸得更深，两片薄嘴唇使劲一抿，又猛地张开，露出底下那排已经染血的牙，“钟丽，你一个晚辈敢这么跟我说话！”

钟丽眯了眯眼：“二奶奶，人都有一张嘴，要吃饭就得张嘴。没啥不能说的！就像你憋了半天的屁还是要放出来。熏人！”

二太奶奶被这个表情激得浑身一颤。她的拐杖“咚”地往地上一跺，声音比方才又高了半个调。

“钟丽！你才嫁进来几年？老边家祠堂的牌位你认全了吗？我在这家里活了一辈子，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她说着说着，声音开始打飘，“你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我一个长辈顶嘴？”

“反了！真是反了！”二奶奶的脸由青转白，拐杖敲得地板“咚咚”作响，像是要把地砖敲碎，“水生！水生你就这么看着你媳妇以下犯上？你还有没有家法！”

钟丽回头看了边水生一眼，然后抬头：“二奶奶，您甭喊他。他嘴笨，我说的话，我自个儿担着。”

她垂下眼睛，看了看边水生那只发抖的手，然后又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收得干干净净。

“二奶奶，您说您吃的盐比我吃的饭多，这事儿我信。您在这家里活了一辈子，我也信。可有一件事，您怕是忘了。”

她顿了顿，往前走了两步。那两步迈得极轻，没发出一丁点声响。

可二太奶奶整个人却往后仰了仰，像被那两步的风带得站不住了。

“您是嫁进边家的长辈不假，可我不是边家的人吗？”钟丽又看向二太奶奶，声音轻飘飘的，“太奶奶，这话我听了三年了。从我嫁进来的第一天，您就坐在堂屋正中间，拐杖敲着地说‘外姓媳妇要守规矩’。我从厨房端菜端了三年，您没夸过一句。您就当没看见。”

钟丽顿了顿，吸了口气，声音抖了一下，又稳住了。

“现在您跟我说‘外姓’？”她声音依然温温的，却带了一层薄薄的凉，“我嫁进边家快三年了。这三年里，水生的衣裳是我洗的，他饭碗里的饭是我盛的。幺儿是我生的。”

“我哪一天、哪一顿、哪一件活儿，把自己当外人了？你有什么嘴脸说我是个外来的？你去后山坟地里给边爷爷和边奶奶说一句，看我是不是作得了边家的主！”

二太奶奶的嘴唇又开始抖。

“你说我一个晚辈敢这么跟你说话？”钟丽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是让人心酸的无奈。“二奶奶，晚辈不是木头。晚辈有嘴，有耳朵，有心。你嘴脸落在我脑袋上的时候，您怎么没想想，你是一个长辈，该不该拿你的身份去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