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探春接账，凤姐的断簪还在发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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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观园总账进入代管程序。”

探春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拿起朱笔，在印记旁边重重点了一下。

纸页纹丝未破。

她又点了一下，笔杆喀地裂了，断口顶着虎口，她这才把手松开。

湘云抱着酒壶走进来，看见探春手里的断笔。

“三妹妹，你这是跟纸过不去，还是跟自己过不去？”

探春把断笔扔进笔筒，从旁边抽出一支新的。

“湘云姐姐，外围妖工的花名册，还有近半个月的打卡记录，都拿来，转授契是谁签的，西区的钱过了谁的手，六耳见过谁，今夜得查清。”

湘云把酒壶往桌上一磕。

“查出来呢？三妹妹，你这手腕比凤姐还硬。”

探春抬起头。

“人留着，签出去的预授权今夜得收回来，子时一过，公中的钱就要赔给西区分部了。”

探春翻回转授契那页，湘云在桌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拿走酒壶，出帐去取册子。

悟空靠在帐门口，抓了抓耳朵，金箍棒在手里转了半圈，耳后的毛被他抓乱了也没理。

黛玉的声音从软舆那边传来。

“孙悟空，过来。”

悟空走过去，在软舆边那张矮凳上坐下，落座时扯着肩上的伤，手掌在膝上撑了片刻，才放开。

“林姑娘，老孙没签过那张契书，可六耳顶着这张脸收了三天钱，查到那些人头上，他们还不都指认老孙？”

黛玉把手炉往怀里搁了搁。

“用你名号收钱的人，要拿毛根来验，六耳仿不了那股气息。”

悟空的手指在棍身上敲了两下。

黛玉咳了两声，帕子捂上唇。

悟空的目光落到桌上的瓷碟，手指停在棍身上，没再敲下去。

碟里两份残迹分搁着，一边是烧出金烟后留下的毛根，另一边的灰发白，还留着六耳的气息。

黛玉把帕子收回袖里。

悟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摸到耳后那撮乱毛，又慢慢捋顺了。

“林姑娘，你倒是信老孙。”

“我信你的毛。”

悟空的嘴角动了动，想笑又憋回去。

“那老孙再给你拔一根。”

“不用，碟里剩的那根够了。”

黛玉指向桌上那只瓷碟。

“宝姐姐，把那根毛收好，明日验人的时候要用。”

宝钗点了点头，用镊子把碟里那根烧剩的毛根夹起来，包进油纸里。

探春翻完最后一页账册，把账本合上，抬头看向帐外。

帐外早已黑透，营地里只剩下几盏风灯还亮着。

她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走到帐口，掀开帘子。

“传令下去，明日卯时，所有外围妖工到大帐报到，逐一验身，身上的猴毛、契上的印都要验，近半个月见过谁，也得说清楚。”

探春转身回到桌边，把凤姐的断簪别回腰间。

簪尾还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