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迎春落子，死账里扒出活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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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咽下去，又喝了一口茶。

“宝姐姐，我是不是做错了？这么验下去，

宝钗沉默了片刻。

“旱獭那十两抚恤，你给补了，可他出门还回头盯着这卷名单，怕你下一笔把他的名字勾掉。”

探春没答，咬剩的糕在指间散了，碎屑落在名单边。

“我……”

探春的话还没说完，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熊管事，你别激动……”

“我找探春总监问句话！”

一个高大的身影掀开帐帘，冲了进来。

是资深的熊妖管事，跟着大观园从双叉岭一路干到现在。

他走到桌前，红着眼睛看着探春。

“探春总监，我今日报口令，就因为记错了一个字，你就把我免职了？”

探春抬起头。

“口令对不上，今夜的差事不能交给你。”

熊妖撑住桌沿，挡住了桌上那卷名单。

“我从双叉岭跟到这儿，做过的事你都知道，就因为一个字，把我当贼防？”

探春站起来。

“熊管事，西区分部的人已经混进来了，你报的口令又出了岔子……”

“那我就该被冤枉？”

熊妖的手还撑在桌边，嘴唇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当年在双叉岭，要不是大观园收留，我早就被天兵打死了，你如今……还当我会害大观园？”

眼泪沾在脸侧的毛上，熊妖拿手背蹭了两回，没再往下说。

探春握着朱笔的手指收紧了。

“熊管事，我……”

黛玉扶着舆沿站起来，紫鹃伸手去扶，她摆了摆手。

“熊管事，你跟着大观园多久了？”

“三年，月钱没欠过，份例也没克扣，可这回……”

后头的话没接上，他把撑在桌沿的手缩回去，名单边已经让他蹭得起了卷。

黛玉咳了两声，拿帕子捂着唇，等他站直，才把帕子收回袖里。

“西区分部用假口令骗走了三家驿站的货，损失八千两。”

熊妖张了张嘴，抬起的手指回自己身上。

“口令真记岔了，便查哪里出了岔子，若是看错字，公中给你配副眼镜。”

黛玉指向桌上的账本。

“若有人拿了六耳的好处，故意报错口令，便得连这三家驿站的事一道查。”

“小的没有！”

黛玉看着他。

“我信你这句话，眼下先停职，没给你定罪。”

熊妖攥起的手松开，眼睛却还看着探春。

黛玉转向探春。

“三妹妹，熊管事的职，先免着，但月钱不能断，等查清楚了，再给他官复原职。”

探春点了点头。

熊妖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熊管事，回去歇几日，若查明冤枉了你，我亲自赔罪。”

熊妖抬手遮了一下眼睛，肩膀还往上耸着，半天才放下手。

“林姑娘……”

“别哭了，哭也不加钱。”

黛玉靠回软舆，手指还扣着舆沿，紫鹃托住她的肘，她才一点点把背挨上软枕。

熊妖退出帐外，帐子里安静了下来。

探春坐回桌边，手指按在太阳穴上。

“颦儿，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管人？”

黛玉闭着眼睛。

“那十两抚恤，你办得妥当，熊管事的月钱也交给你盯着，别让他白等。”

探春没有答，只是低头继续翻账本。

迎春在角落里抬起头，棋子停在半空，目光跟着翻过的账页挪了过去。

“那个……三妹妹，宝姐姐，能让我看看这些账本吗？”

探春翻页的手停了下来。

“二姐姐，你能看懂？”

迎春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

探春把一本总账递过去。

账本往膝下滑，迎春用手腕抵住，目光没离开进出的数目。

从棋篓里抓出的棋子被一颗颗摆上账页，白子落在进账处，黑子挨着出账的数目。

棋子相碰，轻轻一响，她没有抬头，下一颗已经捏在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