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契书验身，凤姐躺着也要管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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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春把那卷名单收进袖里，转身往大帐走。

到了帐口，她才停步。

“颦儿，你真要陪他守夜？”

黛玉靠着软舆，帕子攥在手里。

“他今夜要守账本，我顺道看着，省得六耳再摸进来。”

“你的身子……”

“我坐着，不站。”

紫鹃在旁边开口：“姑娘，您方才咳的血还没止住呢。”

黛玉把帕子塞回袖里。

“那就少说话，多看着。”

探春没再劝，掀帘进了小帐。

凤姐还躺在榻上，平儿守在一旁，手里攥着染血的帕子。

“三丫头，账……”

“凤姐姐别说话，账我盯着，人我也盯着。您安心躺着。”

凤姐的手指在枕边动了动。

“那截断簪……”

探春解下腰间的断簪，搁在凤姐枕边。

“在这儿，您看着。”

凤姐摸到断簪，指尖停在簪尾的断口上。

“这簪子跟了我十二年……断了也不能扔。”

探春没接话，只把被角往上拉了拉。

转身出帐时，她听见凤姐在身后说：“三丫头，明日验完那四十七家，别忘了把工伤记上。孙悟空今夜的肩伤，六耳得赔。”

探春脚步一停。

“凤姐姐，您都这样了，还记着他的工伤？”

“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六耳拿他的脸惹出这摊事，赔款也想赖？”

凤姐咳了两声，唇边又渗出血。

探春握着帐帘的手松开。

“我记下了。”

大帐里，悟空坐在桌边，金箍棒横在膝上。

那摞账本搁在桌上，最上面那本还摊着，黑色代理印映在烛光里。

他盯着那枚印看了一会儿，伸手去翻，手指碰到纸边，又缩了回来。

“看什么？”

黛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悟空回头，看见紫鹃扶着黛玉进来。软舆被抬到桌边，正好能看清那摞账本。

“林姑娘，你……”

“我来陪你守账。”

黛玉在软舆上坐好，把手炉搁回怀里。

“六耳今夜未必不来。多个人盯着，总比你一个人强。”

悟空张了张嘴，没接话，只把金箍棒往桌边挪了挪，给她让出半张桌子。

黛玉咳了两声，帕子捂住唇。

悟空看见帕角露出的那点红。

“林姑娘，你的血……”

“咳惯了，不碍事。”

黛玉把帕子收进袖里。

“倒是你，肩上的药上了没有？”

“上了。”

“谁给你上的？”

“……是你。”

黛玉像是要笑，最后只把帕子往袖里推了推。

“那就别乱动，伤口裂开了，明日还得重新包。”

悟空的手指在棍身上敲了两下。

帐外的树叶擦过帐帘，烛芯偏向一边。

悟空盯着那摞账本，忽然开口：“林姑娘，你说老孙这张脸……”

话没说完，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轻而急，像有人刻意压着步子靠近。

悟空握紧金箍棒，刚要起身，黛玉伸手按住他的胳膊。

“别动，等他进来。”

脚步声停在帐口。

帐帘被风掀起一角，又落了回去。

悟空盯着帐帘，耳后的猴毛根根竖起。

帐帘再次被掀开。

一个穿着锁子甲、头戴紫金冠的身影走了进来，脸和悟空一模一样，连肩上的伤口位置也分毫不差。

六耳猕猴。

他看见悟空和黛玉，先是一怔，随即笑了。

“孙悟空，你还真守在这儿？”

悟空站起来，金箍棒在手里转了半圈。

“你还敢来？”

“来取账本，也看看你还能在大观园待多久。”

六耳走到桌边，伸手去拿那摞账本。

黛玉坐在软舆上没动。

“取账本？你配吗？”

六耳收回手。

“林姑娘想验？那就验。反正验来验去，你们也分不清谁是真的。”

黛玉咳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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