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六耳落网，挑拨的种子已经埋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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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他们信的是契书，见了你的脸，照样往后躲！”

肩头的血渗过甲片，悟空握棍往前送，六耳拧身避开湘云的锤子，金箍棒便从他腕下挑起。

铁棒脱手，烂银锤砸中他的腿，膝头才落地，金箍棒已抵上喉咙。

六耳仰着脖子，胸口起伏了几回，伤腿试着撑地，金箍棒又往前抵了些，他只得把膝头落回土里。

那口气喘匀了，嘴边又有了笑。

“可你赢了什么？”

六耳偏过脸，去找门边的旱獭精。

“他昨夜还问你是不是冒牌货，今儿凭契书肯认你，凤姐姐能替你验几回？”

旱獭精往旁边让了一步，撞到同伴，脚没收回来。

“你在大观园，不过是个被契书拴住的打手。”

悟空的棍头没再往前送。

黛玉撑着舆沿起身，头一回没站起来，紫鹃托住她的肘，才把人扶直。

咳声停了，黛玉才挪开唇边的帕子。

“凤姐姐吐着血替他验契，人还在里头躺着，你倒替大观园赶起人来了。”

六耳朝小帐望了一眼，转去看宝钗。

“凤姐姐肯护着他，可薛姑娘昨夜，是不是想把四十七家全切了？”

最上头的转授契滑出来，宝钗将它推回去，没有答话。

“探春总监，你接手时，就没想过拿这四十七家抵事？”

探春的指腹擦过断簪，手又放下了。

“人要留下，公中的钱找谁补，各人的名声又都舍不得脏，下回凑不到一处，你们打算舍谁？”

黛玉扶着紫鹃，没有接话，帐里也没人催悟空动手。

六耳闭上眼。

探春走到六耳跟前，用朱笔挑起他的下巴。

“你收的钱还在账上，一文也拿不走，别以为说完这几句就能了事。”

六耳睁开眼，朱笔还挑着他的下巴，探春没把手挪开。

“三家驿站的货交出来，打伤的护卫也得赔，赔不起，就用命抵。”

六耳张着嘴，目光从朱笔移到断簪。

“凤姐姐……”

“别叫我，账归三丫头管。”

小帐里传来咳声，探春拢好被蹭歪的笔尖，朝悟空点头。

悟空拔根毫毛吹成绳索，绳索缠住六耳的双臂，往背后一收，连肩背一道捆住，金箍棒仍握在另一只手里。

绑妥了，棍头才从喉前挪开，六耳被绳索扯着站起来，伤腿一挨地，便往下一坠。

悟空拽紧绳索，把他拖离帐口，妖工们往两旁让。

经过旱獭精身边，六耳又笑了一声。

“你们以为抓了老孙就完了，警幻大人的目的，可不止叫我来收钱。”

黛玉坐回软舆，手伸向膝头，摸了个空，紫鹃将手炉放回她怀里。

“三妹妹，明日押他去车迟国，账对清楚，再处置。”

探春应了，掀帘回到舆边，站了一会儿。

“颦儿，他那些话……”

黛玉慢慢把帕角的血塞进袖里。

“凤姐姐硬留下那四十七家，可宝姐姐昨夜的话，还没收回去。”

探春出了帐，宝钗仍站在原处，目光落在黛玉身上，半天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