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迎春的账，算出来的那条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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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妹妹，吃一块。”

“等验完。”

“凤姐姐还在车上躺着。你再倒下，没人替你拿笔。”

探春看了眼糕点，拿起一块咬下去。她嚼了两口，没尝出味道，仍把剩下半块搁在桌边。

最后两家验完，名单上的四十七个名字全落了勾。

黛玉靠在软舆里，帕子捂着唇，等咳声停了才把手放下。

“把六耳带出来。”

押运车门打开，悟空解了车上的锁链，将六耳拽到钱庄门前。

铁索擦过车板，六耳的伤腿拖在地上。他抬头看见公镜，嘴边那点笑意还挂着。

凤姐坐在侧边的车厢里，平儿扶着她挪到车门口。她手里还攥着账本，翻页时指尖蹭了一道墨。

“三丫头，把三千六百四十七枚功德石的转账记录找出来，当着公镜念。”

探春翻到账本贴着纸条的那一页。

“凤姐姐，您先歇着。”

“念。”

探春把账页递给传讯官。

“车迟国钱庄中转户，三笔转账，最终都回到原户。款项合计三千六百四十七枚功德石。”

钱庄柜台后传出锁柜声。

六耳朝那边看了一眼，铁索在手腕上绷紧。

凤姐把账本合上。

“三十七名护卫的工伤，十一车货的损耗，也一并列上。让钱庄扣款，先赔人，再赔货。”

六耳转向公镜，抬起下巴。

“钱还没到你们手里，倒先替人分完了？”

“你收的钱在车迟国，账也在车迟国。”探春把断簪从腰间解下来，压住那页记录，“要说欠款，正好当着公镜说清楚。”

黛玉将手炉挪到膝边。

“六耳，你顶着悟空的脸收钱，谁给你的授权？”

六耳看向悟空，没回答。

悟空把铁索往前一提，六耳被迫转向公镜。

宝钗将白皮书放在桌上，翻开的那页露出新契约的防伪印。

“授权记录和契纹都在这里。公镜里的人看得见，钱庄也留了底。”

黛玉抬手拢住帕子。

“把他收钱的经过、三笔转账，还有悟空腕上的契纹，一样样照实播出去。”

探春接过名单，把四十七家验过的契书摆到镜前。

“先验契，再对款。六耳若有异议，自己说。”

平儿扶着凤姐坐回车厢。凤姐没松开账本，手指还压在转账记录那一页。

悟空站在六耳身后，金箍棒横在两人之间。

六耳盯着镜面里那张与悟空相同的脸。

“孙悟空，你以为抓了老孙就完了？”

悟空把铁索在掌心绕了一圈。

“老孙只管押你来对账。”

“警幻大人的目的，可不止叫老孙来收钱。”

悟空的脚步停了片刻。

“那是她的事，跟老孙无关。”

他牵着铁索往钱庄门内走，肩上的药布被甲片扯开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