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大观园赢了，但夜空正在渗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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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被拖下去时，铁索在地上刮得直响。

悟空没追，站在原地看着那截烧红的铁索，虎口的血顺着棍身往下淌。

黛玉把帕子收进袖里，咳了两声。

“把他关好，明日再审。”

鲶鱼精走到悟空身边，欠了欠身。

“孙大圣，小的方才……”

“契书验过了，回去做事吧。”

悟空收起金箍棒，肩上的药布已经浸透。

鲶鱼精点了点头，转身往营地走。

其他妖工也跟着散开。

旱獭精还站在门框边，手里攥着新契，另一只手护着怀里的抚恤。他把契角捋平，才走到悟空面前。

“孙大圣，多谢您。”

“老孙没救你。”

“他若死了，那三天的钱，小的还说得清么？”

旱獭精朝悟空欠了欠身。

那道背影下了台阶，经过他身边时，脚步只停了半拍，便径直走了过去。

悟空抬了抬手，没叫住他。掌心的血在袖口蹭出一道暗痕。

公镜里的弹幕还在刷。

“太虚幻境这是商业犯罪”

“大观园被陷害得这么惨，必须给个说法”

“警幻仙姑赶紧下台谢罪”

“支持大观园告到天庭去”

宝钗走到公镜前，合上白皮书。

“今日验契到此为止，各家的月钱照契书办，赔付也照旧。”

她看着镜边不断涌出的字句，指腹压住书脊。

“太虚幻境欠下的赔偿，大观园会追。这场官司，也会带到天庭去。”

公镜的画面慢慢暗下去。

门前的人仍挤在台阶上。

熊妖管事理好衣领，朝悟空抱拳。

“往后认准这道契纹，再不认错了。”

他说完便走。

悟空看着那些身影从自己两侧经过，握住金箍棒的手松了一点。

黛玉靠在软舆里，手炉压在膝上。咳声撞上来，她拿帕子接住，摊开时，帕角已经湿了一块。

紫鹃把药碗端过来。

“先搁着。”

凤姐在车厢里撑了一下，账本先磕到门边，人没能跟上。平儿扶着她挪到车门口。

“奶奶，您先歇着，账都理清了。”

“理清了也得盯着。”

凤姐翻到账页，手指停在转账记录上。

“三丫头，那块玉佩收好，别弄丢了。”

探春把玉佩从桌上拿起来，收入袖中。

公镜里的弹幕又刷过一轮。

“警幻跑了”

“这是心虚了”

“大观园赢了”

“支持大观园告到天庭去”

宝钗合上白皮书，纸页边缘沾着钱庄的灰。她把书收进袖里，转身去找惜春。

莺儿抱着一摞纸跟在后面。

“姑娘，咱们这是要做大买卖了？”

“先把六耳收的钱摆上公镜，白皮书才有人看。”

宝钗掀开车帘。

惜春坐在画纸堆里，笔尖悬在一张未干的纸上。

“四妹妹，那幅画……”

“已经画完了。”

惜春把笔搁下，从画纸堆里站起来。

“这一幅够了，再画下去，画纸也要认错人。”

宝钗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河边，悟空蹲在石头上，金箍棒抵着石缝，棍尾每隔一会儿便往下压一下。

水里的脸还是六耳那张脸。

他盯了片刻，手指插进头发里，把耳后的毛抓得乱七八糟。

紫鹃远远看着他，转头对黛玉道：

“姑娘，大圣蹲了半天，回营的路一步也没走。”

黛玉靠着软枕，手炉还在膝上。

“让他待着。”

“可他要是想不清楚呢？”

“那就让四丫头替他画清楚。”

黛玉把手炉放到一旁，扶住舆沿起身。

紫鹃伸手来扶，她摇了摇头。

“我坐着去。”

她走出两步，又回头看向探春。

“三妹妹，明日卯时，把四十七家的契书都拿出来，当着公镜再验一遍。”

探春点头。

“预授权也收回来。他往后顶谁的名字，手里都别想再动钱。”

黛玉这才扶着紫鹃走到白鳞大车前。

车帘掀开，惜春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全是墨，笔尖仍悬在纸上。

黛玉扶住车沿，咳声断了两回，没能马上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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