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武侠 ＂8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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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师傅此言差矣。”

鲁智深挠了挠那颗锃亮的光头，满脸狐疑：“这话怎讲？哪里透着古怪？”

赵子龙嘴角噙笑，目光清朗：“非是赵某夸口。

若非我此前震慑全场，凭谁敢踏足梁山泊半步？”

林冲在一旁轻抚长髯，眼底掠过一抹赞赏，低声道：“此乃英雄相惜之理。”

赵子龙心知肚明，那高俅必死于林冲之手，故而此刻神情格外舒朗，眉宇间尽是痛快。

他转头看向，拱手道：“有劳大师亲自来迎。

不如同往山寨一叙？”

鲁智深却摆摆手，神色凝重：“赵相公且慢。

洒家有一问，你若答得漂亮，老子扛你上山；若答得蹩脚，请回吧，咱们改日再议。

朱贵、朱富，上酒！”

赵子龙闻言，收敛笑意，正色道：“既论正事，酒且暂缓。

话说明白，再饮不迟。”

“爽快！”

鲁智深大笑一声，转头厉喝周围喽啰，“把店门堵死，闲杂人等，靠近者斩！”

众兵丁领命，动作利索地将酒楼围得水泄不通。

赵子龙微微欠身，姿态谦和：“大师请问。”

鲁智深抓了抓头皮，眉头紧锁：“你曾言有一处基业可容我兄弟落脚。

究竟是何地界？”

“江南。”

赵子龙眼中精光一闪，觉得时机已到，不再隐瞒。

“如今江南尽在方腊手中。

若能夺下此地，疆域之广，岂在梁山之下？”

林冲闻言，眉头微皱，上前一步拱手：“江南亦是大宋疆土，岂能随意染指？”

赵子龙不慌不忙，抬手打断：“林兄多虑了。

江南如今哪还是朝廷的天下？分明是方腊的私产！赵某身为郓州兵马督监，梁山好汉受招安后，身份也是朝廷官军。

打方腊，那是收复失地，何罪之有？”

公孙胜捻着胡须，目光深邃：“即便打下，之后如何处置？”

“打下便是我们的地盘。”

赵子龙语气笃定，挥手间仿佛已将万里江山纳入袖中。

“朝廷若是讨要呢？”

公孙胜步步紧逼。

“所以切忌速胜。”

赵子龙唇角微扬，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徐徐图之，待灭了方腊，我军兵力恐达十万之众。

届时手握重兵，朝廷敢伸手吗？”

“若朝廷大军压境，反噬我等呢？”

公孙胜面色依旧忧虑。

“啪！”

赵子龙猛地拍案而起，声如洪钟：

“朝廷有何底气？再者，你我手中握着的，难道是烧火棍不成？”

朱武眉头微蹙，终于打破了沉默：“若官家不允征讨方腊，这局棋怎么下？”

赵子龙面色如常，嘴角噙着一抹笃定的笑意：“军师宽心，自有我的章法。”

朱武追问：“杀了高俅，朝廷真会招安？”

此言一出，林冲脸色骤变。

他下意识攥紧双拳，指节泛白。

方才杀高俅时，他只知痛快，未曾细想后路。

如今听赵子龙这番推演，心中竟生出几分悔意——万一此举断了梁山的前程呢？

赵子龙却朗声大笑：“杀得好！实话实说，若不除高俅，朝廷未必肯低头。

但高俅一死，谁还敢轻易犯我梁山？届时我去谈招安，顺势请缨打方腊，岂非顺理成章？”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加重：“梁山离汴京太近，天子身边养着猛虎，那是多大的隐患？为了安稳，他也得求个太平。”

鲁智深听得豪气干云，拍案而起，震得茶盏乱跳：“好一个歪打正着！诸位兄弟，赵相公这计策，是不是绝了？”

朱武与公孙胜交换眼神，异口同声：“正是为兄弟们谋了一条通天大道。”

鲁智深猛地站直身子，蒲扇大的手掌凌空一挥，声如洪钟：“洒家提个条件！”

赵子龙立刻拱手：“师兄请讲。”

“招安之后，梁山人马只听你赵子龙的调遣！旁人，一个都不许插嘴！”

鲁智深浓眉倒竖，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一旁的史文恭和王贵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狂喜。

赵子龙心头却是一凛。

这是试探？

回想当初晁盖试探宋江，宋江又试探卢俊义，套路何其相似。

鲁智深这是在逼表态？

电光石火间，赵子龙脸上堆满诚恳，双手作揖：“师兄何出此言？即便在下受招安，梁山兄弟依然由师兄统领。

莫说我听令，便是我，也绝无二心！”

公孙胜与朱武闻言，皆露出了然的笑意。

鲁智深仰天大笑，声音爽朗：“果然，这两个小滑头没算错！”

赵子龙三人面面相觑，满脸困惑：“猜对了什么？”

鲁智深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眉宇间凝起一层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