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武侠 ＂12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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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姿态必须摆足。

只要做了这一步，他便始终占据着“朝廷忠臣”

的道德高地。

至于对方如何回应，那是宋廷的事，与他无关。

帐内，方腊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疑云。

“赵相公既知结局，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方腊身子前倾，双手死死攥住椅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您怎敢断定，朝廷不会派人来接收？”

赵子龙唇角轻扬，笑意清冷。

“因为如今的朝堂，自身难保。”

“自顾不暇？”

方腊瞳孔骤缩，声音陡然拔高，“莫非是田虎杀疯了，直逼东京？”

赵子龙缓缓摇头，神色淡然。

“田虎虽据河东之地，手里也有些兵马，但想要跨越千里杀入中枢，痴人说梦。”

方腊沉默片刻，脑海中闪过一个令人战栗的名字。

“您是说……金人？”

赵子龙眉梢微挑，目光锐利地扫过对方：“看来，方将军对北境局势，并不陌生？”

方腊面色沉郁，眉头紧锁。

他低声开口，语气里透着几分愤懑：“金人那帮蛮子的底细，我虽没摸透，但大宋联金灭辽、妄图收回燕云旧土的事，朝野上下谁不知道？这步棋走得简直昏庸透顶！自家拳头不够硬，非要引狼入室。

真把契丹人熬死了，大宋的地界就跟大金接壤了。

人家能吊打几十万辽兵，转头就能碾碎我们这几十万宋军。”

他顿了顿，似乎在搜寻那个贴切的词眼：“这就好比……开门让强盗进屋？”

包道乙在一旁轻笑一声，接话道：“开门揖盗。”

“对！就是这句！”

方腊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赵子龙面容肃穆，正色道：“将军所言极是。

如今金兵已在大同、燕京两地陈兵，南下之势一触即发。”

“杀回去！”

方腊霍然起身，双拳紧握，眼底燃起一股决绝的火光，“不能坐视不管！”

赵子龙却微微一笑，神色淡然：“金人盯上的可是朝廷，并非你我兄弟。

况且，你与宋廷积怨已久，何必多管闲事？”

鲁智深闻言，膀大腰圆的身体猛地一挺，正要发作。

方腊抢先一步喝止，满脸涨红，怒目圆睁：“赵相公这话就不中听了！我跟官家拼杀，那是汉人内部的家事。

无论谁输谁赢，江山终究是咱们汉人的江山。

可金人是异族，性质完全不同！若是他们敢踏进一步，你若不出手，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我不要你的一兵一卒，也不占你半分便宜，我只带我的兄弟北上死战！”

赵子龙神色一凛，郑重拱手：“将军大义，赵某佩服。

但若问出兵与否……”

暮春的风穿过大堂，吹得门外几株老柳沙沙作响。

嫩绿的枝条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随风轻摆，看似静谧美好。

鲁智深盯着那片春色，心头那股无名火却越烧越旺。

他粗声问道：“洒家只问一句，金人犯境，你出还是不出？”

赵子龙目光如炬，斩钉截铁：“出！必然要出。”

他转过身，看向这两位性情刚烈的好汉，心中五味杂陈。

二人以退为进，甚至带着几分逼宫的意味，让他不得不提前布局。

“我们不能等贼寇到了家门口才想起来反抗。”

赵子龙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管朝廷那边怎么折腾，我们得先下手为强，把后路铺好。”

赵子龙心里堵得慌。

倒不是怕被人拿捏把柄，而是这世道太讽刺。

大宋从来不缺硬骨头，可偏偏亡在蛮族手里。

这说明什么？

说明坐在龙椅下的那帮人，脑子早就坏透了。

看看岳飞、韩世忠，哪个不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最后呢？

死的死，废的废，凄凉得很。

就连鲁智深这种半路出家的和尚，方腊这种的枭雄，不管真假，都成了历史注脚。

“提前准备？”

鲁智深没听懂其中的深意，粗声粗气地追问，“到底怎么个提前法？”

赵子龙没说话，抬手示意手下人把地图挂起来。

那是河北和河东的地形图。

鲁智深、方腊、李助、朱武、吴用、包道乙，六个人围成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