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武侠 ＂12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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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疆大吏养寇自重，私兵扩充，最后尾大不掉，甚至反骨铮铮。

岳飞、韩世忠此刻忠心耿耿，但人心隔肚皮。

万一以后呢？

像历史上的吴曦那样？

吴玠、吴璘兄弟苦撑四川数十年，根基深厚。

结果孙子吴曦继任四川宣抚副使后，直接背叛宋朝，投奔金国，还自封蜀王。

这种前车之鉴，赵子龙不敢忘。

所以他改了规矩。

封邑有，租税照拿。

但是，人不能去。

李助、岳飞、韩世忠，包括他们的家属，严禁踏入封邑半步。

那些百姓交的税，先由朝廷统一征收。

然后再通过官方渠道，全额拨付到这几位功臣手里。

这就切断了地方豪强与土地的直接人身依附关系。

没有私人武装，没有财政，只有拿着俸禄的家眷。

这套玩法，赵子龙也不是拍脑袋想的。

他是从西辽的历史里扒出来的干货。

当年耶律大石带领契丹残部西迁，建立西辽帝国。

为了稳固统治，防止将领拥兵自重，便是采用这种“食邑而不临民”

的手段。

既给了荣誉和利益，又掐断了的可能。

一箭双雕。

圣旨到了。

陆昭远几乎是跑进营帐的，怀里那卷明黄绢帛还带着体温。

赵子龙刚整理好兵甲，岳飞、韩世忠和燕青已在旁肃立。

这支即将北上的精锐之师，此刻竟因一道诏令而停下了脚步。

展开圣旨，满朝文武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未降临。

没有问罪。

甚至没有对私自收编方腊残部提出异议。

相反，笔锋一转，竟是天大的恩赏。

赵子龙晋封广平王，扈三娘册封王妃。

更绝的是，圣意催促二人即刻动身，回京谢恩。

赵子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将圣旨随手搁在一旁，目光似笑非笑地投向陆昭远：“陆知府，这京城的风水，你想去见识见识吗？”

陆昭远身子一僵。

他是个聪明人，瞬间品出了这话里的潜台词。

留下，就是弃官。

从此江南一隅，便是他的天地，再与庙堂高阁无缘。

想起前几日在东京汴梁所见的那一幕幕荒唐景象，陆昭远心头便是一阵发冷。

堂堂天子，扮作乞丐，浑身涂满黑灰，穿着破烂衣衫在御街上乞讨。

那位平日里端庄贤淑的丞相夫人，更是抛头露面，登台献舞，衣袂翻飞间不知羞耻。

底下的达官显贵们呢？一个个扮成嫖客，吹哨打口，肆意调笑，看个热闹便罢，竟还往筐里扔金银，只为博君一笑。

那是朝廷吗？

那是猪狗不如的欢场！

若是回去，等待自己的恐怕不是前程，而是同流合污的肮脏，或是被这股腐朽风气吞噬的下场。

可若是不去……

赵子龙态度暧昧，显然不愿进京。

皇帝要的是人，若是带不回这个“叛将”

，自己便是欺君之罪，是失职之祸。

进退维谷。

陆昭远眉头紧锁，指节因为用力攥拳而泛白。

他在原地来回踱步，靴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营帐里显得格外刺耳。

喉咙干涩，嘴唇颤抖。

半晌，他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厉害：“下官家中……还有老小。”

赵子龙打断了他，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却异常平和：“无妨。”

“只需你写一封家书，我立刻派专人护送你的妻儿老小南下江宁。”

“至于你在当地的田产宅院，我可以找买家折现给你。

若一时半会儿卖不出去，差价我自掏腰包补齐。”

这一番话，斩钉截铁。

没有画饼，没有试探，只有实打实的利益交换与承诺。

陆昭远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

那股一直压抑在心头的恐惧与迷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猛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地板上。

“末将愿留守江宁！誓死为江南百姓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