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武侠 ＂14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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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心愤恨，只得含恨退兵。

祭文读毕。

赵子龙、鲁智深、方腊叩首。

额头重重砸在雪地上。

溅起一片晶莹碎屑。

紧接着。

马背上骑兵纷纷坠鞍。

动作整齐划一。

铁靴踩雪，声声沉闷。

步兵亦单膝跪地。

风雪中，他们宛如一尊尊凝固的石像。

所有人低头。

磕头。

天地之间。

只剩风声呼啸。

以及那一声声，沉重而悲壮的叩首之声。

赵子龙大手一挥，嗓音如惊雷炸响：“添祭品！祭奠亡魂！”

千四百赵家军如决堤洪水，将俘虏的金兵推向灵位。

粗暴的推搡声中，金兵惊恐万状，跪地颤栗。

七百刽子手鱼贯而出，怀抱鬼头刀，寒芒逼人。

令下，刀光如雨。

噗嗤声连成一片。

七百颗头颅齐刷刷落地，鲜血狂喷，瞬间染红雪地，腥风扑鼻。

了望台上，完颜斡离不双目赤红，捶胸顿足，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惨剧发生。

完颜兀术目眦欲裂，欲冲下去拼命。

斡离不死死拦住他，声音发颤：“这是诈术！”

风雪骤紧。

花荣、庞万春率三百骑兵，如黑色闪电般杀至南熏门。

赵桓见骑军逼近，面如土色，瘫软在地，慌忙挥手：“护驾！快护驾！”

花荣勒马高呼：“祭文在此，请陛下与文武官员一阅！”

箭矢裹挟着纸张，漫天飞舞，射向城头。

李纲伫立风中，神色平静，未动分毫。

风雪漫天，天地混沌。

寒意透骨。

李纲眉头深锁，望着远处模糊的人影。

朱武诵读的祭文，他只听了个大概。

待细读全文，心如刀绞，悲愤难抑。

大宋……亡了。

这四个字如丧钟轰鸣。

他深知，这纸祭文的力，胜过百万雄师。

开封城的街头巷尾，不出半天便会沸反盈天。

那篇祭文就像长了翅膀，顺着汴河的风，钻进每一户人家的耳朵里。

满城百姓都会清楚一件事：大宋广平王赵子龙，带着满腔热血勤王救驾，结果呢？

被金人护送的宿元景，拿着圣旨像赶狗一样把人轰走了。

荒唐！

简直荒唐透顶！

这样的朝廷，谁还愿意拿命去填？

李纲站在城头，望着远处苍茫的天色，只觉得后背发凉。

大厦将倾，非一木可支。

他眼底是一片死灰，那种无力感，比北边的寒风更刺骨。

……

祭典办得肃穆而简短。

参战的赵家军不到三万人。

剩下的大营，都在岳飞手里攥着。

防备金人偷袭是假，防备自家宋军背后捅刀子是真。

这一仗打完，规矩立得很死。

缴获的金兵粮草，一粒没留。

一百多万石粮食，堆得像小山包一样。

赵家军手脚麻利，装车、上船，动作整齐划一，看不出半点慌乱。

那些战死的弟兄，也不能白死。

当年隋炀帝修大运河，打通了江淮水路，这回算是派上大用场了。

粮食和将士的，顺着运河水运回江宁。

顺道还给梁山泊送了一部分，供那边填饱肚子。

前后十天。

十二万大军拔营起寨，浩浩荡荡往东撤。

队伍拉得极长，像条贪吃的巨蟒，吞没了大地。

赵子龙、鲁智深、方腊、朱武四人并排骑着马，走在队伍侧翼。

方腊心里憋屈，忍不住开口：“赵相公，咱们真就这么退了？”

赵子龙嘴角微挑，似笑非笑：“不然呢？君命如山。

我是大宋臣子，抗旨的后果，你担得起？”

方腊眉头拧成了疙瘩：“你那圣旨写得漂亮，骂得也狠。

可咱们拼死拼活弄回来一百万石粮，就这点家当？这也太亏本了。”

鲁智深在旁边挠挠头，瓮声瓮气地接话：“俺老鲁也觉得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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