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寻找古修，新的征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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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落在陆凡的鞋尖上，灰白的荒草在风里轻轻晃动。他站在通道出口，脚底踩着一块碎裂的石板，边缘还沾着昨夜战斗留下的干涸血迹。身后，慕容雪扶着岩壁走出来，脚步一顿，脚踝处传来熟悉的钝痛，她没出声，只是把重心换到右腿，慢慢站稳。

小虎子推着轮椅跟在后面，轮子压过碎石发出吱呀声。他低头看了眼支架上的铁片绑带，伸手敲了敲，声音还算结实。“凡哥，能走。”他说，嗓音有点哑，但语气硬。

陆凡没回头，手按在胸口。玉坠贴着粗布衣襟，温度比刚才高了些，像是有东西在底下轻轻跳。他从怀里取出羊皮卷轴，封皮已经磨得发脆，边角卷起，上面那些扭曲的符文在天光下显得更模糊了。

“就是这本。”他说，“里面说，要破这个局，得找古修遗民。”

慕容雪走近一步，目光落在卷轴上：“他们知道真相，但藏在‘符文流向尽头’。可我们连符文怎么流都不知道。”

“我知道。”小虎子突然开口，“昨晚我画的那个图形——三个圈套在一起，中间像眼睛，外面箭头往左转。那不是随便刻的，是方向。”

陆凡低头看他。小虎子仰着脸，额上全是汗，脸色还是青的，但眼神亮。

“你是说，它指路？”陆凡问。

“不一定直接指，但肯定有用。”小虎子喘了口气，“就像水流总往下走，火往上烧，符文也得顺着什么走。咱们只要找到它从哪儿开始动，就能跟着摸过去。”

慕容雪皱眉：“可整个修真界都被人改过规则，哪还有原始的符文流动？”

“有。”陆凡低声说，“祖珠感应过一次。在遗迹底层，石盘裂开的时候，它烫了一下。那时候的符文，是活的。”

三人一时都没说话。风吹过通道口，带起一阵细沙，打在脸上有点疼。

过了片刻，慕容雪开口：“我们现在出发，等于什么准备都没有。没有地图，没有补给，连伤都没好全。你经脉才通三条主脉，我脚踝一用力就发抖，小虎子咳血还没止住。就这么走，半道倒下，谁来护这本典籍？”

陆凡沉默。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他也知道，等下去只会让敌人抢先一步。黑袍人昨晚冲着典籍来的，下次来的不会只有六个人。

“但我们也没别的路。”小虎子说，“联盟里那些长老，嘴上答应查真相，背地里还在争资源点。他们不信飞升是假的，也不信自己是棋子。咱们要是靠他们，一辈子都别想动一步。”

慕容雪看着他：“可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偏偏是我们三个？一个废了修为的杂役，一个被宗门排挤的炼丹师，还有一个连引气境都没到的凡骨。凭什么我们能打破棋局？”

“因为没人指望我们。”陆凡抬起头，声音低，但清楚，“他们看不起我们，所以不防我们。赵元武说过一句话——‘凡骨非枷锁，是钥匙’。我现在不懂什么意思，但我信他最后一句话。”

慕容雪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下：“你说服我了。不是因为你讲得多好，是因为你真敢往前走。换别人，早躲回宗门求庇护了。”

小虎子咧嘴：“凡哥从来不怕走没人走的路。”

陆凡没接话，只是把卷轴重新卷好，塞进怀里，再用布条缠紧。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剑，剑身崩口太多，没法当武器用了，但他还是插回腰间。这是他从青石村带出来的第一件铁器，不能丢。

他活动了下肩膀，肋骨能站，能握拳。

“那就走。”他说。

三人收拾包袱。慕容雪把最后三包止血散分好，两包给陆凡，一包自己留着。水囊灌满岩缝渗水，虽不清澈，但能喝。小虎子检查轮椅的每个关节，又从怀里摸出一小节电池，接在扶手的干扰器上，试了试，红灯闪了一下。

“还能用一次。”他说。

陆凡把玉坠解下来，放在掌心。它还在发热，不像预警时那种灼烫，而是一种持续的温热，像是有节奏地呼吸。他试着让它对着不同方向，西边没反应，南边凉，北边微颤，只有东偏北的方向，热度缓缓上升。

他把玉坠贴回胸口，系好布条。

“往那边走。”他说，抬手指向东方偏北的一片荒原。

三人没再说话，沿着通道外的小径往下走。地面越来越硬，碎石变成黄土，草也稀了。风大起来，吹得衣服贴在身上。小虎子推轮椅吃力，前轮几次陷进土坑，他咬牙用力，肩膀绷得发抖。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陆凡停下。

“歇一会儿。”他说。

三人靠在一块风化的大石旁。陆凡坐下时膝盖一软，撑了下地才稳住。他解开衣襟，看了一眼玉坠。它还在热，热度没变。

慕容雪从包袱里拿出水囊，喝了一口，递给他。陆凡接过，抿了一小口，水有点腥，但他咽了下去。他抬头看天，云层厚，太阳只透出一点光晕。

“你觉得古修长什么样？”小虎子突然问，声音很轻。

“不知道。”陆凡说。

“会不会……和我们一样，也是被逼到绝路才逃的？”慕容雪望着远处的地平线，“他们看到真相，不想当祭品，所以躲起来。”

“那他们一定也受过伤。”小虎子低头摆弄轮椅把手，“说不定比我们还惨。但我们现在去找他们，不是为了求救，是想告诉他们——有人还记得真相。”

陆凡看着他，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休息片刻后，三人继续走。小虎子轮椅的轮子开始打滑，陆凡便放慢脚步，时不时回头看他能不能跟上。慕容雪走在中间，一只手扶着岩壁借力，每走一段就得停一下，揉脚踝。

又行了两个时辰，太阳升到头顶，天光刺眼。他们穿过一片干涸的河床，底下是龟裂的泥壳，踩上去咯吱响。前方是一片低矮的丘陵，坡上零星长着枯树，枝干扭曲，像伸手抓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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