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绝境爆发，祖珠显神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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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袍人不再沉默。他双手合十，灰雾暴涨，凝聚成一座符阵之轮，悬于头顶。轮上刻满古老文字，每一个字都带着镇压之力。他开口，声音不再是金铁交击，而是低沉如雷：“持珠者，亦不过尘埃。你纵有神物相助，终难逆天。”

陆凡抹了把脸上的血，抬头看他：“你说我是尘埃，可尘埃也能堵住你的路。”

他不再犹豫，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如箭射出。速度远超之前，地面被踩出一连串裂痕。他绕至灰袍人背后，右拳紧握，灵力疯狂汇聚。拳面浮现一道虚影，正是祖珠的轮廓，流转着纯净白光。

灰袍人察觉，欲转身封挡。

可迟了。

陆凡怒吼：“这条路，我走定了！”

拳头轰出。

白光与拳劲合一，穿透灰雾屏障，正中后心。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撞击，像是钟声敲在人心上。

灰袍人身躯剧震，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老却平静的脸。他低头看了眼胸口，那里没有伤口，可他的身体开始溃散，如灰烬被风吹起，一片片剥离。他没挣扎，也没反抗，只是轻声道：“持珠者……终将……撼动棋局……”

话音未落，身形彻底消散，唯余一道能量波动，在空中荡开一圈涟漪。

岩坪死寂。

风停了，灰雾散了，符印湮灭。陆凡站在原地，拳头仍举在半空，虎口崩裂，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喘着粗气，全身经脉又开始传来撕裂般的痛感，刚才那一击耗尽了祖珠赋予的全部力量。他踉跄一步，单膝跪地，手撑地面，才没倒下。

他抬头。

前方岩壁深处，传来沉重的轰鸣。地面震动，碎石滚落。一道巨大的石门从地下缓缓升起，门面刻满星纹，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微弱的光。门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隐约有气流涌出，带着远古的气息。

他慢慢站起。

腿还在抖，手臂几乎抬不起来，可他一步步向前走。每一步都留下血印，从脚底、手掌、肩头渗出的血，染红了鞋底，浸透了麻布裤。他走到门前，停下，仰头看着那扇门。门缝中透出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那道月牙状的疤痕，也照出他眼中未熄的火。

他抬起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石门。星纹微微发亮，像是回应他的触摸。门内深处，似乎有什么在等待，可他不知道是什么。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娘还在等他回去。

他收回手，站直身体，盯着那扇门。风吹起他褴褛的衣角，吹动他额前沾血的头发。他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从血土里长出的雕像。

石门完全开启，幽光流淌而出，铺在地上，像一条通往未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