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联盟会议，共商大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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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破山雾，照在联盟主殿前的石阶上。陆凡一脚踏上第一级台阶，鞋底沾着干涸的泥块和碎草屑，踩出一声闷响。他没停步，身后没有脚步声——小虎子和慕容雪留在了半山腰的临时营地，只有他一个人走进这道门。

殿门高十丈，青铜包边，门环是两只俯首的狻猊。守卫认出了他，却没有阻拦。那人只看了他一眼，从头到脚扫过那件补丁摞补丁的麻布短打、左眉骨上的月牙疤、还有始终按在胸口的手，便默默侧身让开。

大殿内已有人在。

五域宗门的旗帜分列两侧，北玄剑宗的黑底银纹旗垂在东壁，南炎谷的赤焰图腾绘在西柱，中天盟、西漠雷府、东海炼气阁的代表席位依次排开。长老们穿着各派制式长袍，有的闭目调息，有的低声交谈。议论声在陆凡踏入门槛时戛然而止。

他走到中央高台前站定，靴子在青石地面上划出一道细痕。台面铺着整块白玉，边缘刻有云雷纹，桌上摆着茶具与竹简，是他无权触碰的东西。但他没看那些，只将背挺直，声音不高，也不抖：“我刚从死寂峡谷回来。”

没人应答。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睁开眼，是北玄剑宗的宿老秦岳。他盯着陆凡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不过筑基初期，如何进得去那等禁地？又凭什么站在这里说话？”

陆凡没辩解。他解开外袍，露出肩头尚未结痂的伤口，血污混着药渣黏在皮肉上；又卷起裤管，小腿处一道焦痕蜿蜒至膝盖，那是虚门爆裂时被余波所伤。他一件件展示，动作很慢，像是怕撕裂还未愈合的经络。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块东西，放在玉案上。

晶碑碎片只有巴掌大，表面布满裂纹，断口参差不齐，但隐约泛着微弱的星点光泽。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不发光，也不震颤，只是一个残片。

“这是我在险地深处找到的。”他说，“上面记着一些事。关于为什么我们修不到头，关于历代强者为何止步化神，也关于飞升——从来就没有飞升。”

堂下一阵骚动。

西漠雷府的一名执事猛地站起：“荒谬！我师尊百年前突破化神，霞光万道，天地共鸣，怎会不是飞升？”

“那你师尊去了哪里？”陆凡问。

那人一滞。

“他消失后，可有音讯？可有传承留下？还是说，你们后来只收到一封不知真假的‘天外传书’？”陆凡看着他，语气不变，“我说的不是猜测。我见过真相。就在那座密室里，晶碑把记忆灌进了我的识海。我不敢信，直到我想起我父亲——他当年也是冲着化神去的，再没回来。”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中天盟的一位女长老皱眉：“就算真有问题，你也只是个少年修士，连金丹都未凝成，凭何召集我们议事？”

“我不是来求你们信我的。”陆凡低头，重新系好衣襟，手指掠过胸口位置，祖珠贴着皮肤，温热未散，“我是来问你们——有没有觉得功法越练越不对劲？有没有发现越是天才，越容易在临近化神时走火入魔？你们宗门里，可曾有过完整的古籍流传下来？最后一页是不是总缺了什么？”

殿内安静了几息。

接着，南炎谷的炼器宗师霍然起身。他五十岁上下，脸上有一道贯穿左颊的旧疤，双手布满烫痕。他盯着陆凡，忽然开口：“我族传下的《九鼎锻灵图》，原本共十二卷。我祖父临终前说过，最后三卷，在三百年前一场大火中烧毁。可那场火……是从祠堂内部燃起的，无人纵火，也没人逃出来。”

这话落下，另一道声音响起。

来自东海炼气阁的年轻弟子，脸色发青：“我们阁主十年前冲击化神，闭关七七四十九日，最后一日突然狂笑不止，冲出洞府，说自己看到了‘真正的天门’，然后一头撞向山壁……死后，嘴里还念着四个字：‘路错了……路错了……’”

一个个声音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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