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四合院 ＂17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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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紧跟着追了出去。

看着地上那一滩污浊，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寻常吃坏肚子，哪有这么夸张的吐法？

生病也不像啊。

这女人向来胃口好，能吃能睡，身体硬朗得很。

一个可怕的念头，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

让他心跳漏了一拍，甚至感到一丝颤抖。

难道……

是有了？

这个猜想荒谬得让他不敢置信。

但若是真的呢？

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愿意赌一把。

他快步上前，手掌轻轻拍在张翠花颤抖的背上。

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带着试探：“翠花，你说……会不会是有喜了？”

张翠花缓缓抬起头。

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眼神涣散。

她本能地想嘲笑对方一句。

是不是想孙子想瞎了眼？

全大院谁不知道他是老绝户，终身不育的独身汉？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想想易中海的手段和手段，好像还真不像个不能生的样子。

再加上自己现在的症状，跟当年怀贾东旭时简直如出一辙。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她愣神片刻，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我也拿不准。”

易中海眼中瞬间迸发出亮光。

那点犹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没事！不管咋样，咱去趟医院。”

“做个检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易翠花还没开口应声，易中海便已伸手搀住她的胳膊，步子迈得急匆匆地往外挪。

刚转过弯，正好撞见正打算回中院歇息的王卫国。

“卫国，自行车借我使使。”

易中海压低了嗓门，语气里透着股难以掩饰的焦灼：“你张大妈身子不适。”

他心底清楚，这会儿绝不能提怀孕二字。

万一是个乌龙，这脸打得可就太响了。

王卫国倒是爽快，摆摆手道：“成，前院那辆归您用。”

“多谢。”

易中海千恩万谢地把车推了出来。

让张翠花坐在横梁上坐稳，他自己却半步没敢沾座垫。

这青石板路湿滑得很，若是颠着摔了，哪怕只是磕碰一下，后果他都承受不起。

此刻的他，心里那头名为希望的野兽正在疯狂嘶吼。

那个传闻般的猜测，在他脑海中逐渐变得真实可触。

若此时有人告诉他这是场空欢喜，他怕是当场就要崩溃发狂。

车轮碾过积水，发出吱呀声响。

一路慢吞吞却极尽小心，耗时将近一个钟头，终于抵达医院大门。

病房内，易中海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来回踱步。

脚底板似乎烫得慌，根本停不下来。

偶尔停下，便用拳头狠狠砸在另一只手掌心，嘴里还念念有词。

“要有……肯定会有……”

相比之下，张翠花就安稳许多。

奔波半日，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她靠坐在长凳上，眼皮打架，竟沉沉睡去。

一个小时煎熬过去。

门被推开，医生拿着化验单走了进来。

这一刻，仿佛刑具即将落下，又似审判官宣判生死。

易中海死死盯着那张薄薄的纸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干涩：“是……孩子？”

心脏狂跳如雷，眼前甚至阵阵发黑，随时可能昏厥过去。

“恭喜。”

医生的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

“怀孕了。”

见易中海愣在原地，满脸错愕，医生再次强调。

这次语调平稳，却字字千钧。

“确实怀上了，祝贺二位。”

这两个字，在他耳中不断回响，宛如天籁。

这辈子，从未听过如此动听的旋律。

哪怕是当年工作转正的那份喜悦，此刻也显得苍白无力。

易中海心头那股狂喜简直要冲破天灵盖，差点没忍住原地蹦高。

他猛地回身，双臂张开，恨不得立马把怀里人搂个结实。

可视线一落，动作却僵在半空。

张翠花已经睡得昏天黑地，呼吸平稳得像个死人。

易中海硬生生把兴奋劲儿咽回肚子里，深吸两口气，拼命给自己：沉住气，事儿还没办完呢，急什么？

接着，他颤巍巍地拽住大夫袖子，前前后后问了一大堆注意事项。

纸笔翻飞，整整记满两页，折得方方正正塞进贴身内兜，捂得严严实实才肯罢休。

易中海凑过去，指尖轻轻戳了戳张翠花脸颊，“喂，醒醒，该回去了。”

往日里，在他眼里这女人不过是个体力劳动力，洗衣做饭的工具罢了。

如今肚子里揣了种，他脑子开始转弯，琢磨起该怎么摆弄这尊新佛。

张翠花迷迷糊糊伸出手揉了揉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撑着身子站起来，脑袋还晕乎乎地往外挪。

“走啊，当家的，发什么愣？”

易中海一愣，赶紧迈步跟上。

出了门，还是老规矩，张翠花骑车，他在后面扶着车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