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成长，进行毕业考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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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坐在角落里，目光扫过试卷。那些题目对她而言，简单得近乎无聊。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按照正常速度，一道一道地作答，偶尔还会故意错上一两题。

交卷时，她留意到监考员翻看试卷的表情——没有震惊，没有手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个数字。

128。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她的IQ分数。属于“优秀”范畴，但远不到“天才”的程度——收容所每年都会出现几个这样的孩子。

这就够了。

足够让她从“无价值的非战斗型”的名单里划掉，重新归类为“可培养的辅助人才”。

接下来的三个月，莱茵和其他几个IQ测试中表现较好的孩子一起，被安排参加基础文化课培训。数学、语文、简单的科学常识，以及最重要的——促进者辅助指南。

那本薄薄的册子，详细记录了作为“起始者”该如何配合自己的“促进者”——那些成年的人类民警搭档。包括战斗时的沟通方式、指令响应机制、基础战术配合，以及在搭档受伤或陷入困境时的应急处理。

莱茵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脑子里。

她知道，这就是她未来的出路。不是战斗型起始者，没有资格站在一线与强大的原肠动物搏杀，但她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辅助型起始者”——在需要智力的任务中发挥作用，或者在搭档身边提供战术支持。

就像那个存在于记忆碎片里的女孩，千寿夏世。用头脑，而非武力，在残酷的世界里找到立足之地。

今天，收容所又安排了新的考试。

据说是培训阶段的结业考核，成绩合格者将被正式推荐给东京地区的民警机构，等待促进者挑选。不合格的……可能会被退回“非战斗型”的类别，重新评估去留。

莱茵很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她望着镜中那双蓝色的瞳孔——她已经能完美地控制这双眼睛的颜色，像控制一只熟练的肌肉——心底涌起一丝平静的决意。

“至少……要留在名单里。”

三十九区的传闻，她听得够多了。没有食物，没有医疗，没有希望。流浪的孩子们在废墟间翻找残羹剩饭，被原肠动物追杀，被正常人驱赶，像一群被世界遗忘的野狗。

而她，还有机会站在这面斑驳的镜子前，通过一场考试，争取到一个“有用”的身份。

“已经很好了。”她在心底对自己说。

镜中的蓝瞳静静地回望着她，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沉静的、几乎不像孩子的专注。

那是一个在绝境中依然在计算每一步棋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是管理员来通知考试开始了。

莱茵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然后转身，迈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步伐，走向那张属于她的铁架床，从枕头下取出早已削好的铅笔。

脑子里，两个问题依然悬而未决——坦克，以及如何在战斗型起始者中间，用“无用”的真菌基因活下去。

但今天的目标只有一个：通过考试。

至于以后的事……

她握紧铅笔，推开宿舍的门，走进了那条通向教室的走廊。

以后的事，等活过今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