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战斗开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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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光线像融化的铜水，从废墟的缝隙间倾泻而下，把整个世界染成一片暧昧的橙红。

莱茵站在她的促进者身旁，低头看着地面上那道被拉得极长的影子。小小的身躯在夕阳下被拉伸成一条细长的线，像一根随时会被风吹断的枯枝。她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被阴影吞噬的城市轮廓——太阳正在沉入地平线，黑暗即将从废墟的每一个角落里涌出来。

她终于没忍住。

“大哥，我们就非要在晚上跟那些畜牲打吗？”

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抱怨。她知道自己这样说不太好——作为三级起始者，她没有挑任务的资格。但此刻，望着那片正在被黑暗吞噬的废墟，那股积压了一路的吐槽欲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身侧传来一声叹息。

她的促进者——那个瘦高的中年男人——同样望着远处的废墟，脸上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烟雾在昏黄的光线里扭曲上升，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没办法。”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烟熏火燎的质感。“那群畜牲只有晚上才出没。这不是它们想不想的问题——是它们变异的原型，本来就习惯夜里活动。”

他顿了顿，弹了弹烟灰。

“各种虫子……大多数原肠动物的基盘，都是夜行性的玩意。就算变异了，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改不掉。白天它们会本能地找地方躲起来，只有晚上才觉得‘该出来活动了’。”

莱茵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这个常识——培训时教官提过，原肠动物的行为模式很大程度上保留了变异前原型的习性。夜行性的，就昼伏夜出；穴居性的，就往地底钻；群居性的，就成群结队地狩猎。

知道是一回事，面对是另一回事。

莱茵望向远处那片正在暗下去的废墟。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那是原肠动物盘踞的地方特有的气味——潮湿的霉变，腐烂的血肉，以及某种说不清的、让人本能感到恐惧的东西。

“还有多久？”她问。

促进者看了眼天色。“半小时。”

半小时后，太阳彻底沉入地平线。

半小时后，那些遵循着古老本能的畜牲就会从阴影里爬出来——就像它们千百万年前的祖先一样，在夜色中苏醒，开始狩猎。

莱茵抱紧了怀里的步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枪身。一百发子弹，三个弹匣，一部步话机，还有一个不知道靠不靠谱的促进者。

“这就是我的第一场战斗。”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却没有恐惧。

也许是因为两世的记忆让她过早地看淡了生死。也许是因为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也许只是因为——

身后传来其他起始者们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在检查枪械，有人在低声交流，有人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望着那片正在逼近的黑暗。

莱茵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半小时。

她开始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装备。

尖锐的枪声撕破了夜色的帷幕。

莱茵趴伏在废墟的阴影里，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地面，透过步枪的机械瞄具死死盯着前方那个臃肿的身影。那是一只原肠动物——体型臃肿得像一堆腐烂的肉球，灰褐色的甲壳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密密麻麻的细足蠕动着，拖动着那具丑陋的身躯向前挪动。

鼠妇。或者说，曾经是鼠妇的东西。

两脚架稳稳地支撑着枪身，弥补了她瘦弱身体带来的稳定性不足。莱茵深吸一口气，手指扣动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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