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莲太郎cos减速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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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小九没有再说话。但发动机的声浪似乎柔和了一点点，像一个人在被夸了之后，不好意思地放轻了脚步。她们穿过那条安静得不像话的路，朝市区的方向，慢慢地开过去。

小九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来，带着一点认真。“主人，离市区还有多远？”

莱茵从背包侧袋里摸出那张被翻得起了毛边的地图，摊在膝盖上，手指沿着那些她画过的标记一路往下划。39区的边缘，那些密密麻麻的红叉和箭头在这里稀疏起来，再往前就是内城的检查站，然后是居民区，然后是莲太郎家所在的那片旧城区。“嗯，现在已经在第39区边缘了。”她把地图折好塞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

小九仿佛是点了点头——莱茵能感觉到那种细微的、从车体传上来的震动，像一个人在认真思考时不自觉的小动作。“对了，主人，你难道就要这样直接把我开进市里吗？会闹乱子的吧。”声音还是软软的，但里面裹着一层薄薄的担忧。

莱茵摆了摆手，动作很大，差点从车长塔边缘滑下去。她稳住身体，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没关系，我现在有你了，终于可以硬气一回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下这辆五十多吨的钢铁巨兽，那身蓝白涂装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初音未来的双马尾从炮塔侧面一直延伸到储物箱。她的嘴角翘起来，带着一点故意的、压不住的得意。“我就要开进市里怎么了？他要是有本事就派陆自围剿我啊，我怕他？”她拍了拍身侧的装甲，声音清脆。“还有，小九你要支持我啊。”

小九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礼貌的笑，是真正的、从喉咙里滚出来的、带着一点甜一点软的笑声。“那是自然。”她的声音在莱茵的脑海里转了一圈，像一颗被丢进池塘的石子，涟漪荡开，又慢慢收拢。“那群蠢猪，从来不会好好地驾驶我，还把我扔在那里。”笑声收住了，但声音里多了一层别的东西——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冷的、更沉的、像被压了很久之后终于可以慢慢吐出来的东西。“早晚有一天，我要把这笔账算回去的。”

莱茵拍了拍身下的装甲，像在拍一个朋友的肩膀。“行行行，到时候我陪你。”

话音还没落地，她的余光扫到了前方的路面。一个井盖。不是那种嵌在路面里、和沥青平齐的井盖，是被人从像一只睁开的眼睛。而在那旁边——在那片被履带碾过的碎石和灰尘中间——有一个人。从井口里探出半个身子，头发乱糟糟的，外套皱巴巴的，正眯着眼睛朝她这边看。

“等等——”莱茵的手指猛地扣住舱盖边缘，身体往后一仰，嗓子都劈了。“刹车，刹车快刹车——！”

吱——刹车声尖锐得像一把刀划过铁板。履带在沥青路面上擦出火花，火星子从车体两侧溅出去，在灰蒙蒙的路面上跳了几跳，然后熄灭。整辆车像一头被突然勒住的马，车身猛地往下一沉，然后往一侧偏过去，履带抱死之后车体开始滑，五十多吨的惯性推着它在路面上横着搓出去好几米，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和碎石摩擦的尖叫。莱茵的身体被那股惯性甩得往侧面一倒，双手死死攥着舱盖的边沿，两条腿悬在半空晃荡着，差点整个人被甩出去。她的心脏从胸腔里蹦到了嗓子眼，后背全是冷汗，被风一吹，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车停了。歪歪斜斜地停在路中间，履带在沥青上留下了几道黑印，从刹车点到停车点，长长地拖了好几米。

莱茵趴在车长塔的边缘，大口大口地喘气，手还在抖。她缓了好几秒，然后从车长塔上翻下来，跳到车体前部，蹲在首上装甲板上，双手叉腰，低头看着那个从井盖里探出半个身子的男人。

“笨蛋莲太郎大哥——！”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带着没好气的、劫后余生的、被吓得够呛之后终于找到出气口的抱怨。“你怎么跑到马路中间s减速带了——！”

莲太郎半个身子还在井口里，双手撑着地面，仰头看着她。他的脸上还带着刚从地下钻出来的那种懵，眼睛眯着，像是在确认自己没看错。然后他的目光从莱茵脸上移开，落在那辆蓝白涂装的、顶着初音未来图案的、履带还冒着烟的90式坦克上。他的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小九的声音在莱茵脑海里响起来，带着一点好奇和一点打量。“主人，这个人就是你说的那个笨蛋莲太郎大哥？”莱茵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首上装甲板上，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从井盖里钻出来的、头发有点乱的、一脸懵的男人，嘴角翘着，翘得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