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东京湾阻击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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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停顿。哒哒哒。勃朗宁的枪口在炮塔顶部吐出断续的火舌，弹壳叮叮当当砸在装甲上然后滚落。点射的目标是那些侥幸穿过榴霰弹幕的零散原肠动物——它们拖着被打残的躯体从碎肉堆里爬出来或者绕过弹幕覆盖最密集的区域，试图从侧面接近。重机枪的弹头打在它们身上，甲壳碎裂的声音在远处响一下，又响一下。

莱茵不再看了。这种画面看多了，胃里会翻涌一些她不想处理的东西。她转过身，看向身后。

夏世的霰弹枪正在不停开火。

枪口的火焰在储物篮的钢管缝隙间一闪一闪，每一次击发都照亮夏世半张脸——额角那道淤青在枪口焰的映照下变成青紫色，黄色短发被后坐力震得不断抖动。她的右手扣死了扳机，不是点放，是扣到底。霰弹枪以最高射速把弹仓里的弹药往外泼，枪口哒哒哒地吐出一连串火焰，弹壳从抛壳口跳出来掉进储物篮里，在她脚边积了一小堆。

确实，小九消灭了大量的前方原肠动物。榴霰弹的扇形弹幕把正面扇形区域内的一切都犁了一遍。但炮声同时也传向了后方——那片她们刚刚驶出的森林。森林里的原肠动物被炮声惊动，正在从车尾方向涌过来。数量比正面更多，因为它们没有被榴霰弹犁过，是完整的、毫发无伤的原肠动物群。

夏世在独自阻挡它们。

莱茵大喊道：“夏世！节约弹药！”

没有回应。

夏世在外面。刚才小九的120毫米主炮正在以两秒一发的频率持续咆哮，炮口冲击波从炮塔前方炸开，声浪向四面八方碾压过去。那种音量不是“很响”，是“空气本身都在震动”。夏世的耳朵里面现在只有嗡嗡的尖啸声，耳膜在反复的炮声冲击下已经暂时失去了传递细微振动能力。她什么也听不见。

莱茵看见夏世的霰弹枪还在不停开火，枪口的火焰一下接一下地闪。

更多的原肠动物从森林边缘现身。它们的复眼在月光下密密麻麻地亮着，从树干的阴影之间涌出来，越过最后几棵灌木，踏上了开阔地。夏世的霰弹打在冲在最前面那一只的头部甲壳上，铅弹嵌进甲壳缝隙，溅出几小片碎屑，但它没有停。

莱茵掐好了时间。

脑海中小九的血肉管道已经把最后一枚榴霰弹推进了尾舱待发弹架。咔嗒。十八发，全部装填完毕。装弹口的那块装甲板向下闭合，锁紧。

她抬起右手，一掌拍在炮塔顶盖上。掌心与装甲撞击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回响，被风声和炮声吞没，但小九不需要听见声音。

“小九，前进！”

她顿了一下，右手还按在顶盖上，感受着装甲底下传来的、那一阵若有若无的脉动。

“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