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计划的萌芽（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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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太郎坐在黑鹰直升机舱门旁，身旁是昏迷的缇娜和正在照顾她的夏世。莱茵侧身靠在驾驶舱门上，手肘撑着窗框，得意洋洋地问：“莲太郎大哥，怎么样，人家支援的身姿帅气吗？”

莲太郎闻言，回想起刚才莱茵的一系列操作——编队高速突防，毫不留情的精准射击，精湛的飞行技术，迅速有效的医疗救治。高效，精准，但隐隐有些刻意，仿佛经过了彩排。刚才情急之下没注意到的疑点，此刻坐下来慢慢回想却感觉很奇怪：恰到好处的出场时间，毫不留情的射击仿佛早已知晓目标的身份，完全没有犹豫的治疗仿佛早已预习过一样。

莲太郎缓缓开口：“莱茵你支援的身姿确实帅气。而且来的时间可真及时啊。”

莱茵尴尬地笑了笑，声音里带上一丝心虚：“抱歉啊莲太郎大哥，当时贪玩把直升机玩没油了，所以没能第一时间支援。不过结果是好的嘛。好了话不多说，我们赶快回去吧，缇娜小姐还受伤着呢。”话音刚落，她便拉开驾驶舱门，启动直升机返航东京市区了。

路上，几人开始闲聊起来。莲太郎也并非生性多疑之人，那些巧合在脑子里转了两圈也就放下了，权当自己运气好。聊着聊着，莱茵开始有意识地引导话题。她瞄了一眼莲太郎那条在月光下泛着光的金属义肢，语气里带上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莲太郎大哥，你的钬钢胳膊看起来可真厉害啊。”

莲太郎抬了抬义肢，手指关节活动时发出轻微的机械咬合声。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掌，回想起了一些并不轻松的记忆片段，语气里带着敬意：“确实。室户堇医生确实是一个天才科学家。”

莱茵故作惊讶，身子从驾驶舱门那边侧过来一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真的吗？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莲太郎大哥你可以答应吗？”

莲太郎没有立刻点头，只是说：“你先说说请求吧。”

莱茵收起脸上那点夸张的表情，声音正经了几分：“夏世这孩子很有医学上的天赋，而且智慧过人，跟着我天天干这些打架的活可真是暴殄天物。能不能让她去跟着室户医生学习？”

莲太郎有些犹豫。他其实很想说，以受诅之子的剩余寿命，就算学了医又能怎样。可当他偏过头，看见夏世正低头守在缇娜身边——那双灰色的眼睛专注地落在伤者脸上，手指搭在绷带上感受着有没有渗血——他就知道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他沉默了两秒，把那些残忍的实话咽了回去，开口时只说：“我之后去问一下吧。不过那位医生性格古怪，独来独往，不一定会同意。”

莱茵开心地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笑意和刚才算计保胁时的阴冷判若两人：“没关系。那就劳烦莲太郎大哥了。”

直升机的速度很快，不到二十分钟，莱茵就已经坐在病房里的凳子上了。她看着面前两张病床，左边是延珠，右边是缇娜，两个都缠着绷带，一个昏睡着，一个醒着但没力气说话。她抬起头看着莲太郎，打趣道：“果然，跟着莲太郎大哥是会倒大霉的，轻则受伤，重则丢了小命。还好当初我没把夏世交给你。”

莲太郎尴尬地笑了笑，他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这辈子仿佛被霉运缠身了似的。

莱茵在病房里转了两圈，确认缇娜的输液管没歪、延珠的被子没踢掉，也没什么可做的事，便带着夏世推门离开了。走廊上，夏世投来担心的目光，她到现在对一号特殊生物实验计划心里还是一点底都没有。莱茵停下脚步，转身把双手放在夏世肩上，语气难得地认真：“我相信你。这件事只有你才能做到，也只能由你来带人做。项目成果绝对不能流露出去，明白吗？”

夏世点头。莱茵满意地收回手，继续说：“很好。接下来我们兵分两路——我去想办法进入冲绳，你留在莲太郎身边，一边跟着医生学习，一边顺着日常暗中拉拢死党。明白吗？”

夏世再次点头。莱茵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力道不重：“很好。日常要留意，别死掉了。”

说完她转身继续沿着走廊往前走，很快推开一扇门，进了一间空无一人的抽血化验室。此时是半夜一点，化验室里只有应急灯亮着，桌面上整齐码放着一次性抽血用具。莱茵坐到诊断椅上，把左臂袖子撸到肘弯以上。夏世打开一次性采血针包装，用橡胶带拴紧莱茵的上臂，消毒之后针尖扎入静脉，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软管流进试管。一管，又一管，足足抽了四十大管，整整齐齐码在试管架上。莱茵看着那一排试管，感觉后脑勺开始发飘，赶忙开口：“行了行了，够了够了——别抽了，这么多你是要去激活航空母舰吗？”

夏世拔出采血针，把无菌棉签按在针孔上。莱茵用另一只手压住棉签，嘴里还在抱怨：“真是的，这个实验计划真的要这么多吗？”夏世把最后一管血放上试管架，声音平稳：“多一点比较保险。”

莱茵顺手把自己用过的那支采血针收起来揣进围裙口袋，语气从抱怨变回叮嘱：“你可要把这四十管血保护好。哪怕毁掉，也不能外露。”夏世严肃地点点头，把试管架放进随身带来的小型冷藏箱里，扣紧锁扣：“放心。我一定会拼命保护好的。”

返回病房的路上，莱茵头也不回地交代道：“之后小九会回来保护你。你可以用这个耳麦跟她交流。”她从包里掏出一套耳麦递给夏世。夏世接过去，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然后收进口袋。

夏世有些担心莱茵，往前赶了半步，问道：“你真的不在这里留一段时间吗？如果可以把缇娜拉入伙会很好。这种事情需要你。”

莱茵犹豫了一下。她的脚步慢了半拍，然后点点头：“那好。我会在这里留几天，随后再前往冲绳。”

谈话间，两人已经走到缇娜的病房门口。莱茵抬手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