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武装动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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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资很快分发完毕，孩子们排成一队，井然有序地接过睡袋和MRE。跟着莱茵回来的那几个孩子主动站到队列旁边，有模有样地维持着秩序，龙井则蹲在一旁帮年纪小的撕开加热袋的注水口。莱茵就站在木箱上看着，双手抱在胸前，目光从一张小脸扫到另一张小脸。许久，当所有人都坐到睡袋上捧着热乎乎的MRE吃起来时，她轻轻咳了两声。所有孩子的注意力立刻从手里的食物移到了她们这位可靠的首领身上。

莱茵站在那只翻倒的木箱上，双手叉腰，目光扫过围成一圈的孩子们。煤油灯的火苗在她身后跳动，将她的影子长长地投在斑驳的混凝土墙壁上，随着火焰的摇曳一明一暗，像是墙壁本身也在呼吸。

“同胞们。”

她的声音不大，但庇护所天然的拢音结构让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地落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她微微停顿，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然后一字一顿地开口。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吃饱的感觉，好不好？”

人群一愣。这个问题的答案太过显然，显然到她们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用最大的力气回答。然后第一声“好”炸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最后汇成整齐的呐喊，震得煤油灯的火苗猛晃了一下。

莱茵点头，嘴角上扬。但笑容停留的时间很短，短到还没从眼角传到眉梢就被她主动收了回去。她猛地握紧右拳，指节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起白色，声音骤然压低，压到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程度。

“但是——”

她停顿。目光如刀，从一张脸划到另一张脸，没有漏掉任何一个孩子。庇护所里安静得能听见煤油灯芯燃烧的细微嘶嘶声。

“我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那些包装食品，那些罐头，那些从废弃仓库里扒出来的东西——它们会吃完。今天有，明天有，后天……就没有了。”

她突然提高音量，近乎嘶喊，脖子上的青筋微微浮现。

“到了那一天，我们要怎么办？啊？怎么办？”

人群沉默。有人低头盯着手里还冒着热气的MRE主食包，好像那包东西在听完这句话之后就变凉了几分。有人咬住了嘴唇。角落里一个年纪稍小的孩子把饼干悄悄放回了包装袋里，仿佛已经提前感受到了那个“没有了”的时刻。

莱茵慢慢抬起右手，食指笔直地指向头顶。煤油灯的火苗在她指尖上方跳动，将那只手的影子投射在天花板上，像一根竖起来的矛。

“我有一个长久之计。”

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之后才放出来，低沉，但异常清晰。

“但是——它需要你们的协助。不是一个人的手，是所有人的手。不是一个人的胆，是所有人的胆。”

她从身后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猛地展开。那是一张手绘的东京区域地图，皱巴巴的，边角被折过好几次，展开时发出清脆的纸张抖动的声响。她双手将地图举过头顶，煤油灯的光从背面透过来，把纸面上的线条和标注映得影影绰绰。

“看这里。”

她右手食指狠狠戳在地图上靠外围的一个位置，戳得整张纸都跟着抖了一下。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深沉而急促，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钉进脚下的混凝土里。

“四十二区。那里的同胞们——我们的姐妹——她们每天做着最辛苦的工作。在废料场搬垃圾，在农田里犁地，从天亮干到天黑，只分到一碗稀粥。而大量的粮食，成袋的大米，整箱的罐头——从她们身边运走，运回人类的城市。”

她的声音拔高，带上了一丝不加掩饰的颤抖。那不是演技，是她真的在发怒。赤瞳在煤油灯下闪着光，眼眶微微泛红，握着地图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告诉我！这公平吗？公平吗？公平吗？”

人群中有人脱口而出——“不公平！”声音尖锐，带着被压抑太久的愤怒。更多人跟着喊了出来，“不公平”三个字在地下庇护所里此起彼伏，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汇成一片汹涌的声浪，在四面混凝土墙壁之间反复撞击，震得人鼓膜发麻。

莱茵双手虚按，掌心向下，动作果断有力。声浪渐渐落下，她挺直腰板，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沉得像一块铸铁从高处砸在铁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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