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留得青山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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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骁最擅长示弱撒娇、耍赖服软，对着叶生总能轻轻松松蒙混过关，讨得几分纵容。

可对着同样心思通透、棱角锋利的苏菀儿，这些小手段全然无用。

他无奈地轻叹一声，应和苏菀儿：“唉，是呀，叶生哪能和咱们苏小爷比呀~”

叶生也不是在乱吃醋，苏菀儿对裘骁来说真的很独特，独特到只有在她面前的时候，裘骁才会展露出所有恶劣阴暗的一面。

虽然苏菀儿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在京城布局这么些年，在苏丞相的眼皮子底下把眼线埋到镖局里，能是什么省油的灯。

只有苏菀儿在的时候，是裘骁难得放松的时候。

虽然裘骁看起来并不是特别需要，但苏菀儿还是从袖中摸出一袋蜜饯，递过去两颗：

“喏，解苦。特意让后厨做的桂花蜜饯，比你那日生辰吃的蜜枣还甜。”

裘骁捏起一颗含进嘴里，清甜桂花味冲淡了满口苦涩。他靠回软榻上，微微闭目调息。

连日赶路劳心伤肺，加上旧疾复发咯血，他此刻身子虚得厉害，稍一动神便胸闷气短。哪怕只是静坐片刻，都能感受到胸腔深处隐隐的钝痛。

他心里也知道，这次倒下绝非偶然。

多年隐忍筹谋、夙夜操劳，加上旧年寒毒积身、连年奔波劳顿，早已掏空了他本就孱弱的底子。

从前靠着一股复仇的执念硬撑，一朝病发，所有潜藏的病根尽数爆发，压都压不住。

“说真的。”苏菀儿见他神色倦怠，语气难得正经几分，

“你这次确实太险了。那日你咯血的样子，我看着都心惊。”

“你别总觉得自己有心计、能撑事，身子是本钱，你垮了，我们扳倒苏崇山、平反裘家冤案的路，只会更难。”

裘骁缓缓睁眼，眼底的戏谑褪去，余下一片沉静的寒凉：

“我自然知晓。只是时局逼人，容不得我半分松懈。苏崇山狗急跳墙引北燕入境，朝堂暗流汹涌。”

“军中内奸未除，周彦、王督军的案子悬而未决，我若是安安稳稳躺在这里养病，岂不是辜负了满门冤魂？”

“可你硬撑着送死，才是真的辜负。”苏菀儿语气笃定，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活着，我们才有胜算。你若出事，单凭我和叶生，怕是对付不了深耕朝堂数十年、党羽遍布朝野的苏崇山。”

裘骁沉默片刻，很是慎重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光凭你俩确实太不靠谱了。”

“......”虽然总算是让他听劝了，但这话听着怎么就让人这么不爽呢？

“你是不是一天不找事儿就浑身难受？”苏菀儿捏紧了拳头。

裘骁倚在床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苏大小姐饶命呐，小的手无缚鸡之力，夫君也不在家，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您就让让我吧~”

苏菀儿看见他还有心思开玩笑，并不像是病入膏肓没得救的样子，也懒得理他了，转而说起正事：“我打算联络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