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熟悉的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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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就是这个人，在燕都城外走了裘骁。

裘骁代替长乐公主坐上了和亲的轿子，跟着委斯走了。

他记得那天，消息传回边关时，他正在点兵。

暗卫带回消息：“裘公子在和亲的路上遇刺，已经身亡了。”

他当时捏着马鞭，指尖发白，站了很久。

三年，一千一百多个日夜。

他等过。从初春等到深秋，从大营等到城头，从每一个战报里翻找燕都的消息。

他告诉自己，裘骁那么聪明，不会有事；他说过要回来的，就一定会回来。

可他到底没等到裘骁一个字。

三年过去，曾经不敢相信的事实早已在日复一日中麻木，他已经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如今，信来了。

信上说，他有裘骁的消息。

叶生把信放下，又拿起，指尖在关于您身边之人几个字上反复划过，指节泛白。

他不敢信。这三年，他失望过太多次了，每一次以为有消息，最后都是空欢喜。他甚至怕，这封信是委斯设的套，引他上钩。

可就算是套，他也得去。

万一是真的呢？

当年裘骁跟着委斯离开，要说这世界上谁最有可能会有他的消息，一定就是这位北燕的大统领。

他做不到视而不见。

帐外，暮色渐沉。王猛掀帘进来，一眼看见案上那封被揉得发皱的信，又看见将军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将军，”他压低声音，“末将已备好马。城北那片槐树林，末将派人探过了，没有伏兵的痕迹。”

“不过......末将斗胆，还是想劝将军一句，委斯毕竟是北燕前锋营大统领，此人手段狠辣，将军独自赴约，万一有诈，”

“他不见得能把我怎么样。”叶生打断他，声音平静，指尖却还压在信纸上，“北燕新败，残军守城，他若敢在此时动大雍的主将，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可是将军——”

“再者说，”叶生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他信里说，要告诉我关于裘骁的消息。我若带了人去，他怕是不会开口的。”

王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跟着叶生这么多年，太清楚“裘骁”这两个字在将军心里是什么分量了。

那是将军心口的一道疤，碰不得，提不得。偶尔夜里巡营路过将军的帐子，总能看见灯还亮着，将军坐在案前，对着一枚平安扣出神，一坐就是半宿。

他不敢问，也不敢劝，只能装作没看见。

“那......末将带人在林外候着。”王猛终于妥协，却还是坚持道，“将军若是一个时辰内不出来，末将就带人冲进去。这总行吧？”

叶生看了他一眼，到底没再拒绝：“......嗯。”

他起身，披上外袍。动作很慢，像是要把自己从某种情绪里一点点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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