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解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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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穿堂，卷得窗棂外的灯火轻轻摇晃，暖黄的光晕落在青砖地上，碎成一片斑驳的光影。

小院里静得离谱。

苏莞儿见气氛陡然凝滞，叶生周身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识趣地拽了拽还怔在原地的长乐公主，压低声音道：“灵姝姐姐，咱们先退出去。这里的事，轮不到我们插手。”

赵灵姝回过神，目光在裘骁身上轻轻一落，又看向面色沉冷的叶生，微微颔首。

这三年她顶替裘骁守在军营，最清楚叶生对这人藏了三年的执念与煎熬，如今当事人归来，积压的恩怨纠葛，终究要他们俩人自己讲明白。

两人脚步极轻，悄然退出院落，顺手带上了正屋的木门。

木门合拢的轻响，像是一道分界，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细碎动静，也将一室紧绷的气氛，完完整整落在屋内两人身上。

屋内烛火摇曳，明明暖意融融，却没有半分温情。

叶生负手立在桌前，玄色战甲尚未卸下，周身沙场淬炼出的凛冽锐气尽数收敛，只剩下沉得吓人的静默。

他不说话，也不看裘骁，只是垂着眼眸，视线落在桌面那盏早已凉透的清茶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一下又一下，节奏缓慢，却透着极致的压抑。

裘骁站在原地，身形单薄，一身玄色斗篷还未褪去，浑身带着郊外夜风的微凉。他微微垂着头，长睫落下一片浅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忐忑、愧疚与挣扎。

他太了解叶生了。

这人向来爱憎分明，脾气刚烈，看似沉稳内敛，实则最重情义。

三年杳无音信，三年生死相隔的煎熬，如今骤然重逢，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没有怒火滔天的斥责，这般死寂的沉默，才是最可怕的模样。

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良久，叶生才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沉沉地锁住他，没有怒火，没有怨怼，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可这份平静之下，藏着的是积压了一千多个日夜的翻涌情绪。

“说。”

他只吐出一个字，声线低沉沙哑，褪去了方才失控的颤抖，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三年，所有事，一字一句，老实交代。”

裘骁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指尖微微蜷缩，攥紧了衣料。他早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从他选择假死脱身、以身入局的那一刻起，他就预料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预料过叶生的质问与怒意。

可真到了此刻，面对着眼前这人沉静又落寞的目光，他所有提前想好的搪塞说辞，尽数堵在喉咙里，只剩满心的酸涩与愧疚。

他缓缓抬步，走到桌前，隔着半尺的距离站定，不敢直视叶生的眼眸，视线落在跳动的烛火上，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久病未愈的孱弱，还有难以掩饰的疲惫。

“当年去和亲，遇到刺杀的事情我也是没想到的，这是他们北燕朝堂内部的纠纷，我......选择了将计就计。”

“我替长乐公主远赴北燕，本就不是为了求和，是为了哈尔敦。”

“彼时北燕朝堂，哈尔敦权倾朝野，把持兵权，屡次挑起边境战乱，屠戮大雍边民，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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