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最残忍的报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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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也不愿多看裘骁一眼。

多看一眼，便是多一分心寒，多一分失望。

没有斥责，没有怒骂，没有质问。

极致的愤怒，从来都是无声的。

叶生猛地转身，宽大的玄色衣袍带起一阵凛冽的夜风，拂过桌案，吹得烛火剧烈摇晃，险些熄灭。

他步伐沉冷，一步未停，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每一步，都沉重又决绝，带着彻底的疏离与冷漠。

“叶生！”

裘骁心头一慌，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拉住他，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与无措。

他看得出来，叶生是真的生气了，是真的寒心了。

他料到坦白之后会有怒火，会有质问，会有争执，却没料到叶生会是这般模样，不吵不闹，不问不说，只用最决绝的转身，宣告着极致的失望。

看着那道决绝离去的背影，裘骁喉咙发紧，心底的慌乱愈发汹涌。

他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彻底卡在了喉咙里，再也不敢提起。

他还欠委斯一个承诺。

说到底，这些年委斯一直在兢兢业业的帮他，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现在他全身而退，回到故国，万万不能弃他于不顾。

得想办法帮他脱身才行。

方才林间重逢，他与委斯的眼神示意，便是暗契此事。

可此刻，看着叶生满心寒凉、决绝离去的模样，那句卡在喉咙里的“我还有事未了，不能彻底归营”，终究是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敢说。

真的不敢再说了。

他今日坦白谋害燕王一事，已然让叶生彻底震怒、心生隔阂。

若是再说出自己还要保全敌军将领、暗藏异心，怕是会彻底耗尽叶生所有的情谊，让两人再无转圜余地。

所有的话语、所有的解释、所有的苦衷，尽数堵在心底，化作无尽的无力与懊悔。

木门被“哐当”一声重重合上。

隔绝了内外，也隔绝了最后一丝温情。

屋内只剩摇曳的烛火，和孤零零立在原地的裘骁。

一室空寂，满室寒凉。

他缓缓垂下手，指尖微微颤抖，眼底翻涌着酸涩、懊悔与无助。

他赢了复仇，报了血仇，倾覆了北燕朝堂，了结了苏家数十年的冤屈。

可好像......也彻底输了最重要的人。

夜色沉沉，漫漫长夜，终究是缓缓落幕。

翌日天光破晓，晨曦微露，穿透层层云层，洒落在边关军营的青砖黛瓦之上，驱散了昨夜的寒凉夜色，却未能吹散小院里凝滞压抑的气氛。

整整一日，从清晨日出，到日中高悬，再到夕阳西斜。

叶生再也没有踏足这座小院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