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迟来的代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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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骁的心，猛地往下沉了沉。

“公子这身子，看着尚可，实则亏空得厉害。”李军医的声音低低的，

“上次给公子把脉时，就发现公子的脉象不太对，这几日观察下来，发现公子对许多药物的反应，都比常人迟钝许多。”

“同样的方子，旁人三副见效，公子怕是得五副、六副，甚至更多，才能压住病情。”

“这......”裘骁皱眉，“怎么会这样？”

李军医叹了口气，像是斟酌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老夫斗胆问一句，公子这几年，可曾......大量服食过什么药物？或者，以身试过药？”

裘骁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当然试过。

燕都三年，他步步为营，处处算计。

有些毒，他要验，得先知道药性，有些方子，他要配，得先试出分量。

安息草也好，别的什么也罢，他为了那些见不得光的局，往自己身上试过的东西，何止一种两种。

那时候一心只想吊着这口气，不想就这样死在燕都，什么都敢试，什么都敢往嘴里塞。

可他没想到，那些药，会在他身上留下这样的痕迹。

“......是。”他垂下眼，声音又哑又轻，“试过一些。”

李军医看着他，长长叹了口气：“这就对了。公子以身试药，日久年深，体内积攒的毒性与药性纠缠，早已让身子对寻常药物生出了抗性。”

“是以如今用药，效力大减，同样的风寒，旁人半月可愈，公子怕是要拖上两三个月。”

“......那，”裘骁的声音有些发紧，“可有什么法子？”

“法子是有。”李军医道，“只是需要时间。需得慢慢调理，将体内积存之物一点一点清出去，再以温补之药养着，少则半年，多则一载，方能恢复几分。”

“半年？一载？”裘骁的声音猛地拔高，又被他压下去，眼底却翻涌着掩饰不住的焦灼，“眼下大战在即，我哪等得了半年一载？！”

“公子——”

“李军医，”裘骁打断他，声音又低又急，“你就没有别的法子吗？快一点的？”

李军医沉默了很久，才缓缓摇了摇头。

“公子的身子，已是沉疴难返。用药过猛，反伤根基；用药过缓，又难见效。”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能做的，唯有徐徐图之。公子若想快，怕是......反而不利于将养。”

裘骁僵在床头，半晌没有说话。

李军医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又叮嘱了几句“安心静养，莫要操劳”，便收拾药箱，转身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

裘骁靠坐在床头，垂着眼，看着自己那双手，那双在燕都翻云覆雨、搅弄风云的手，此刻却连一副小小的风寒都对付不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张无形的网里。

网越收越紧，他却动弹不得。

他不知道的是，屋门外，一道身影正静静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