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不会死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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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沉默地躺在这里，沉默地把他揽进怀里，沉默地给他取暖。

越是沉默，裘骁心底那股酸涩就越压不住。

这三年真的好长，比他想象的长多了，长到他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了解叶生，猜不出他的缄口不言到底是因为什么。

又或者说......对于叶生来说，现在的他已经无关紧要，所以问不问都没关系。

他埋在叶生怀里，揪着他的衣襟，鼻子越来越酸，眼眶越来越热，却拼命忍着，不敢出声，不敢让叶生发现。

可他安静得太反常了。

叶生察觉到怀里的人忽然没了动静，低头一看，裘骁把脸埋在他怀里，肩膀微微颤抖着，他的衣襟，已经湿了一片。

“......裘骁？”叶生的声音猛地紧了。

裘骁没有答话。

他瘪着嘴，眼泪无声无息地往下掉，把脸埋得更深，揪着叶生的里衣，怎么也不肯抬头。

“你别看我......”他的声音闷在叶生怀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的，“求你了......先别看我......”

叶生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没有逼他抬头，只是轻轻抚上他的后脑勺，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发丝，缓缓地、安抚地摸着。

“......别怕。”他低声道，“我在这儿呢。”

裘骁揪着他的衣襟，终于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把叶生的里衣彻底浸透。

“我、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他抽噎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就是、就是真的不敢让你知道......”

“我试药，不是想折腾自己......”他的声音越来越哑，“我只是怕死在那里回不来......”

“我怕我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怕我死在那里，连真相都来不及告诉你。”

“我怕......我怕我还没能跟你好好过日子，就......”

他没能说下去，整个人蜷在叶生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叶生搂着他，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从来不知道，裘骁会怕死。

这么多年他一心扑在复仇上，谁都劝不动他，竟然也会为了活下去而掉眼泪吗......

其实他的心里，也是有我的一席之地的吧，叶生这样想。于是从善如流地安慰他。

“......别哭了。”叶生的声音哑得厉害，手却稳稳地抚着他的后脑勺，“不会死的。”

“......嗯”

叶生把他往怀里紧了紧，声音很低，却一字一字，格外郑重：“我们还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裘骁埋在他怀里，眼泪还在掉，可那阵铺天盖地的恐慌，却被这句话，稳稳地接住了。

“......那说好了。”

“说好了。”叶生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说好了，就一直一直在一起。”

夜风轻轻吹过小院，吹得烛火微微晃动。

被子里两个人紧紧相拥。

裘骁哭累了，终于沉沉睡去。

叶生搂着他，一夜未眠，紧紧拥抱着怀里的人，体温交融，像是要把他所有的恐惧都抚平，也像是在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