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家庭聚会？（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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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知道，别人家的小姑娘，尤其是他上杉越的女儿，不是这么好泡的。

可惜刀不在手边，杀局已然落幕，此刻人间烟火缭绕，他手里只有汤锅面条，没有利刃杀伐。

堂堂末代影皇，颠覆半生、杀伐半生，最后居然只能在自家拉面摊前吃这种哑巴亏。

上杉越心底越想越气，怨念沉沉，手上的动作却半点没停。

第一碗面，他端给绘梨衣。

汤底醇厚浓郁，面条筋道足量，叉烧切得厚实饱满，溏心蛋完整嫩滑，配菜堆得满满当当，料足味浓，是整个摊位最顶配的规格，比他卖给任何客人的分量都要实在。

终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哪怕满心吃味，也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舍不得让她吃一口差的。哪怕明知此刻女儿满心都是别人，他骨子里的父爱依旧本能泛滥。

第二碗面，端给路明非。

汤底正常，面条正常，配菜正常，唯独味道彻底失控。

上杉越面无表情地拧开桌角的陈醋瓶，手腕稳得离谱，半瓶陈醋干脆利落全部倒进面汤里，浓稠的醋液混着骨汤迅速化开，原本醇厚鲜香的汤底瞬间变得酸涩刺鼻，酸味层层叠叠，霸道浓烈，直接盖住了所有肉香与汤鲜。

没有恶意，没有杀机，就是单纯的老父亲报复。

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身份不能揭穿，刀也不能出鞘，只能在一碗面里找补回自己的场子。

你小子不是很会哄女孩子吗？不是很会谈甜甜的恋爱吗？那就好好尝尝这碗酸到极致的拉面。

两碗面稳稳端上桌，摆放整齐。

上杉越一言不发，转身坐回摊后的小木凳上，背脊微微佝偻，依旧是那副慵懒普通的老者姿态。只是从这一刻起，他的目光就牢牢锁死在路明非身上，寸步未移，一瞬不瞬。

眼神沉静、漆黑、幽深，没有凶狠外露，没有戾气逼人，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像是深夜海面沉沉压下的乌云，无声无息，却让人窒息发闷。

路明非本来正笑着低头，看着身边绘梨衣捧着拉面满眼欢喜的模样，心底温柔满满，毫无防备。

可没过两秒，后背就莫名泛起一层细密的凉意，像是被什么冰冷的东西死死盯住，浑身不自在。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杀气、不是敌意、不是危机预警，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打量、较劲，沉甸甸压在后背，让他坐立难安，浑身发毛。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摊后的白发老人，对上那双深邃沉静的眼睛，可仔细望去，又只看到普通的平和与沧桑，找不出半点恶意。

路明非满头雾水，心底满是疑惑。

他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这位大爷，第一次来这家摊位吃面，无冤无仇，甚至老老实实点餐、礼貌客气，怎么就被对方死死盯着不放，盯得他浑身僵硬、手足无措。

他只能下意识低下头，避开老人的目光，偷偷瞥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拉面。

汤色看着正常，闻着却透着一股直冲鼻腔的酸涩，诡异得离谱。

路明非嘴角微微抽搐，心里隐隐生出一种荒唐的猜测。

该不会……这位大爷，单纯看他不顺眼吧？

晨风吹过老街，炉火依旧温热，拉面的香气混着霸道的酸味轻轻弥漫。

绘梨衣捧着满满一碗顶配拉面，吃得眉眼弯弯，满心欢喜，全然没有察觉摊后老人暗藏的复杂心绪，也没有察觉身边少年的窘迫僵硬。

她只记得，温柔的老爷爷给了她最好吃的面，温柔的Sakura陪着她身边，此刻的人间烟火，安稳又温暖。

摊后的上杉越依旧静静坐着，目光沉沉盯着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