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选择的权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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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

“有空记得常回来看看。”

留下最后一句叮嘱，源稚生转身离去，挺拔的背影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孤峭，很快消失在巷口的晨光里，来时汹汹，去时落寞。

小摊前的紧绷氛围瞬间散去，压在头顶的巨石轰然落地。

路明非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早已惊出一层薄汗。

他偷偷瞥了一眼自己那碗酸到离谱的拉面，彻底没了任何尝试的欲望。

刚才被源稚生的杀意死死锁定，全程心惊胆战，现在危机解除，只剩下满心的庆幸。

他看向身边吃饱喝足、眉眼弯弯的绘梨衣，温柔笑意重新爬回眼底，伸手轻轻牵住她的小手。

“吃饱啦？那我们走咯。”

绘梨衣乖巧点头，任由他牵着起身，两人并肩离开小摊，踏着晨光慢悠悠走远，身影轻快松弛，融进老街的烟火深处，再也没有回头。

直到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尾，摊后的上杉越才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周身暗藏的凛冽气场尽数散去。

可算走了。

刚才那短短十几分钟，对他而言堪比一场生死厮杀。

一边是即将忍不住拔刀砍人的自己，一边是隐忍克制、满心疲惫的亲生儿子，一边是坠入爱河、全然懵懂的女儿，三重情绪撕扯，几乎让他绷不住。

路明非再多待一秒，他真的要忍不住亲自下场，不管所有布局，不管所有隐忍，强行把这小子拎起来教育一顿。

“出来吧，别藏了。”

上杉越抬眼望向老街深处的阴影，语气平淡开口，没有波澜。

巷尾的树荫阴影里，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

白色衬衫一丝不苟，银发整洁利落，眉眼温和儒雅，带着百年沉淀的从容与淡然，正是一直隐匿暗处、全程观战的希尔伯特·让·昂热。

他缓步走到小摊前，看着空空荡荡的巷口，看着少年少女离去的方向，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转头看向收拾碗筷的上杉越，轻声发问。

“看着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彻底跟着别的小子跑了，心里不疼？不憋屈？”

这问题直白又戳心，精准戳中了上杉越心底最柔软、最酸涩的地方。

上杉越收拾碗筷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望向远处澄澈的天际，晨光落在他花白的发丝上，温柔又苍凉。

他沉默良久，最终轻轻一笑，笑意里藏着半生无奈、半生释然。

“疼又能怎么样。”

语气轻得像风，却藏着万般宿命的无可奈何。

“我就是想让她活成个普通人，能笑、能爱、能有自己的选择，不用扛宿命，不用担罪孽，不用活成冰冷的兵器。”

他转头看向昂热，眼底褪去了所有酸涩，只剩坦然。

“路明非是你的学生，我知道。这小子毛病不少，胆小、怯懦、自卑，一辈子畏畏缩缩，可他真心待绘梨衣。”

“他给了绘梨衣这辈子从未有过的温柔、自由、偏爱，让她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既然如此，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