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弟弟与妹妹（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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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间琉璃没有再试探，也没有再靠近绘梨衣半步，只是轻轻耸了耸肩，像个随性散漫、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漂亮少年，把方才那一瞬间的算计、偏执与掠夺欲，全都不动声色地藏回了眼底最深的阴影里。

那是属于暗世界的暗流，不适合摊在灯红酒绿的人群里。

他重新扬起那张足以颠倒整个东京风月场的笑脸，眉眼再度染上那种妖娆易碎的温柔，转过身重新回应围在身周的女客们。

温柔的应答、恰到好处的对视、轻浅的笑意，熟练得像是刻进肌肉记忆的本能。传奇牛郎永远懂得如何喂养人群的狂热，如何用假面遮盖内里腐烂的灵魂。

人群的尖叫再度涌起，刚才那一秒无声的交锋，被淹没在浪潮般的欢呼里，仿佛从未发生过。

路明非趁这个空档，快步挤进人流缝隙，伸手精准攥住了绘梨衣的手腕，把她轻轻拉回自己身侧。

他握得很轻，但很稳，像是把一缕差点被狂风卷走的月光牢牢扣住。

“有没有被挤疼？”

他低头问，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绘梨衣摇摇头，红发贴在脸颊上，眼眸干净澄澈，她刚刚被人群推搡出来时还带着一点茫然，此刻回到路明非身边，那点茫然瞬间被安稳取代。

她轻轻反手握住路明非的掌心，指尖蹭了蹭他的虎口，示意自己没事。

“没有疼。”

她说。

“就是人好多。”

路明非嗯了一声，目光不着痕迹地越过人群，落在风间琉璃的背影上。

两人心里都清楚。

刚才那一下绝对不是偶然的善意试探。

风间琉璃伸手的瞬间，那股潜藏在温柔表皮下的掠夺感骗不了人，那是猎手锁定猎物时本能的伸手，只是被他那道眼神硬生生逼退了。

但现在不能动手。

高天原大厅人满为患，数百名女客环绕四周，灯光璀璨，镜头无形，在这里爆发混血种级别的冲突，等同于在东京闹市引爆一枚当量巨大的炸弹。

蛇岐八家、卡塞尔学院、暗网舆论、龙族秘党，所有势力都会被瞬间牵动，原本已经被源稚生按下的风波会再度掀起，他和绘梨衣来之不易的自由会瞬间崩塌。

大庭广众之下，所有人都要戴着面具做人。

有什么账，只能等到夜色更深、喧嚣落幕之后再算。

路明非牵着绘梨衣退回角落阴影里，不再去看人群中央的风间琉璃，两人又变回了那个安静缩在角落说悄悄话的组合。

只是这一次，那份松弛被一层淡淡的警惕覆盖，像水面下悄悄游动的暗流，看似平静，实则湍急。

舞台之上，凯撒与楚子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们站在聚光灯的制高点，视野覆盖整个大厅，方才那一瞬间的对峙没有逃过两人的眼睛。

风间琉璃伸出的手、路明非骤然凌厉的眼神、那一秒如同雄狮睁眼的压迫感，以及最后风间琉璃收手耸肩的退让，完整地落在了他们眼中。

“有意思。”

凯撒握着话筒，金色瞳孔微微眯起，声音压得极低。

“那个牛郎不仅仅是长得像源稚生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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