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极乐馆内的战斗（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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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来自父亲的关心，也许在上衫越看来，风间琉璃也只是一个叛逆的孩子，只是一个因为缺少父亲引导而走上歧途的孩子，因此，上衫越怀着了愧疚，自然也一直留手。

旁观者清晰，风间琉璃自己也清晰。

源稚生可以说是最弱的皇，血脉稳定、均衡，却缺少极致的爆发力。

风间琉璃胜在暴戾、纯粹、偏执，破坏力远超常态源稚生。

可在原生皇上杉越眼里，两个孩子的差距微乎其微，都是需要被护住、被纠正、被拉回正轨的晚辈。

对上杉越而言，镇压此刻的风间琉璃，根本算不上一场战斗。

顶多是一次温柔的、不容拒绝的驯服。

只要源稚生从旁牵制一瞬，两人最简单的配合，便能彻底瓦解风间琉璃所有的挣扎。

局势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悬念。

源稚生缓步上前，脚步声踩过满地碎渣，低沉清晰，一步步落在风间琉璃紧绷的心底。

他走到风间琉璃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平躺在地、满目空洞的弟弟，眼底没有胜利的快意，没有镇压的冷漠，只剩沉甸甸的疲惫与复杂。

风间琉璃依旧嘴硬，唇瓣轻颤，还想做最后的否认。

“不可能……都是假的。”

他不愿接受这场荒诞的身世，不愿承认自己执念半生的仇恨，终究只是一场被宿命摆布的笑话，更不愿接受迟来半生的亲情，是在他彻底决裂、兵戎相见之时轰然降临。

源稚生蹲下身，声音低沉、平静，带着不容辩驳的真实，彻底打碎他最后的侥幸。

“是真的。”

“上杉越，确实是我们的父亲。”

“你不用再自欺欺人了。”

他看着眼底空洞茫然的风间琉璃，字字恳切，带着无可奈何的劝说。

“你应该清楚，现在的局面，我们两个人联手，在他面前翻不起任何波澜。”

“你赢不了的，反抗也没有意义。”

“放弃吧，稚女。”

这是源稚生第一次，唤出他真正的名字。

不再是风间琉璃，不再是猛鬼众龙王，不再是对立的恶鬼叛族。

只是他的弟弟，源稚女。

简简单单两个字，跨越了半生的隔阂与厮杀，轻轻落在风间琉璃的心上，压垮了他最后一丝倔强。

所有的癫狂、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挣扎，瞬间尽数褪去。

他所有的戾气都被彻底抽离，眼底的偏执轰然破碎，只剩下彻彻底底的无力。

风间琉璃的人格沉了下去，属于源稚女的人格暂时夺回了身体控制权。

他终于不再挣扎，不再辩驳，彻底沉默下来，默认了这场败局，也默认了这荒诞到极致的宿命。

极乐馆的厮杀，彻底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