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王将的癫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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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越重掌蛇岐权柄，意味着暗界旧秩序重启，顶层格局彻底更迭。

三个容器，一夜之间，尽数脱离掌控。

半生布局，濒临崩盘。

积压数十年的偏执与暴怒彻底冲垮理智，王将猛地抬手，横扫整张书桌。

堆叠如山的文件、仪器、水杯、推演器械尽数轰然坠落，狠狠砸在地面，昂贵的精密仪器碎裂报废，纸质资料漫天纷飞，落地狼藉一片。

他起身疯狂砸毁手边所有可触及的物件，密闭房间里接连不断的炸裂声、撞击声、碎裂声此起彼伏。

隐忍半生的算计、步步为营的克制、即将圆满的野心，尽数化作失控的戾气，肆意宣泄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

樱井小暮垂首立在原地，全程沉默，不敢出声。

心底的担忧早已泛滥成海。

她比谁都清楚风间琉璃此刻的处境，落入蛇岐八家手中，等待他的或许是禁锢、审判、折磨，可看着眼前彻底失控、濒临癫狂的王将，她只能死死压住所有情绪，选择闭口不言。

她清楚，此刻任何一句求情、一句问询、一句多余的话语，都是火上浇油。

暴怒的潮汐持续了很久，直到手边再无完整物件可砸，房间彻底沦为废墟，王将粗重的喘息声才渐渐平复。

他像是彻底耗尽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重重瘫坐回靠背椅上。

凌乱的房间里烟尘浮动，满地碎瓷残片狼藉不堪，他微微抬手，指尖轻柔抚过脸上冰冷的面具，动作诡异又平静，像是在安抚躁动的心神，又像是在重新戴回伪装的城府。

癫狂褪去，阴鸷归位。

失控只是一瞬，蛰伏多年的棋手，永远懂得及时收势。

戾气散尽，剩下的是深入骨髓的不甘与决绝。

他不可能认输。

数十年筹谋，赌上半生光阴，倾尽所有底牌，绝不可能在终局前夕草草落败，任由一切付诸东流。

棋局乱了，就重新落子。

容器失控了，就加快终局。

他缓缓抬眼，透过破碎的窗棂，望向远方城市深处，望向那片深埋地底的红井深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破釜沉舟的冷硬。

“传讯。”

他看向身前垂首待命的樱井小暮，语气不容置喙，字字决绝。

“联系红井所有卧底，不计代价、不计损耗、不分昼夜，强行加快挖掘进度。”

“不用再遵循循序渐进的勘探计划，不用规避地底风险，不用忌惮能量波动。”

“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打通红井地底通道，撕开最后的封印屏障。”

他的眼底翻涌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人算失控，便借天算。

容器脱离掌控，便提前唤醒终局。

哪怕打乱所有完美布局，哪怕计划不再圆满，哪怕强行开启会付出巨大代价，他也绝不接受全盘皆输。

“我布局半生，不可能在这里输。”

“谁也拦不住。”

樱井小暮躬身应声，郑重领命：“是。”

黑暗的安全屋里，残局重定，新的死局已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