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噩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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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火的长廊没有尽头。

两侧的墙壁在烧，橙红色的火舌舔舐着斑驳的墙皮，焦黑的木屑簌簌往下掉，空气里全是呛人的烟味和焦糊味。

天花板上的吊灯摇摇欲坠，玻璃碎片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像谁在远处敲着丧钟。

路鸣泽拉着她的手往前跑。

他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色病服，袖口和裤脚都空荡荡的，显得整个人更瘦了，手腕细得好像一折就断。

他跑得很快，脚步却有点踉跄，像是受了伤，可手却握得很紧，牢牢攥着零的手，掌心温热，带着点汗。

零也穿着一样的白色病服，赤脚踩在滚烫的地板上，却感觉不到疼。

她只是被拉着往前跑，耳边是风声、火声、还有身后黑暗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很重，很慢，一下一下，像锤子砸在地上。

有人在追他们。

零想回头看。

路鸣泽没回头，只是攥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声音很轻，带着点喘：

“别回头。”

他的声音跟平时不一样。

平时的路鸣泽，永远是那副小魔鬼的样子，穿着精致的小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带着笑，语气里永远带着点戏谑和掌控一切的从容，好像天底下没有他搞不定的事。

可梦里的他，很脆弱。

像个普通的、会害怕的少年。

他们就这么一直跑，一直跑，穿过燃烧的长廊，穿过一扇又一扇门。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几乎要贴到他们后背了。

零还是忍不住，回了头。

眼前的画面忽然就变了。

燃烧的长廊消失了，焦糊味消失了，脚步声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冰原。

白茫茫的，天和地都是白的，分不清哪里是地平线。

风很大，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脚下是厚厚的冰，透明得能看见

路鸣泽还拉着她的手。

他还是穿着那身白色病服，站在冰天雪地里，却好像一点都不冷。他低着头，看着零，眼睛很亮，像装着星星。

零也低头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还是那样，紧紧的，温热的。

“我们这是在哪？”

零问。

她的声音很轻，飘在风里，很快就散了。

路鸣泽没回答。

他只是笑了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动作很温柔。

就在这时，零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她看见，一根由无数枯树枝拧成的长枪，从路鸣泽的背后，悄无声息地刺了过来。

很快，快得像一道闪电。

“小心！”

零喊出声，想推开他。

可她动不了。

她的脚像是被冻在了冰里，怎么抬都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长枪，刺穿了路鸣泽的胸膛。

“噗嗤——”

树枝从胸口穿出来，带着暗红色的血，一滴一滴，落在洁白的冰面上，像绽开的红梅。

路鸣泽的身体晃了晃。

他还是没回头。

他只是看着零，嘴角还带着笑，好像一点都不疼。

天黑了。

不是太阳落山的那种黑，是突然暗下来的，像有人把天给遮住了。

强大的言灵在他们身边爆开，恐怖的冲击波卷着冰雪和碎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撕碎。

可那些冲击波，到了他们身边，就自动分开了。

像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挡在他们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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