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荣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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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

他们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十几年前，在零号避风港的隔离室里，路麟城抱着刚出生的路明非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在场的各位，都是亲眼看着的。

那是路麟城的儿子。

是零号实验体的。

现在，零号本体能量枯竭了，他们要把零号的意识从路明非身体里抽出来，注入回本体，或者……直接作为能量源消耗掉。

可那样的话，路明非会怎么样？

一个坐在角落的、穿着灰色长袍的老人开口了。

他是末日派里资历最老的几个人之一，平时话不多，但说话很有分量。

麟城。

老人的声音有点沙哑，

如果把零号从那孩子身体里抽出来……那孩子，可能也活不下去了。

他说的是那孩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忍。

毕竟是看着出生的。

毕竟是个活生生的人。

路麟城看着老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感情。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这是他的荣幸。

他说。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刀，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荣幸。

为了末日派，为了火种计划，为了全人类的未来，牺牲一个路明非，是他的荣幸。

老人看着路麟城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一开始是低声的笑，然后越来越大声，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好！好一个荣幸！

他笑得前仰后合，灰色的长袍都在颤抖，刚才那一丝不忍，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路主席说得对！这是那孩子的荣幸！能为了全人类的未来牺牲，他应该感到骄傲！

这个办法好！我赞同！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附和起来。

对！我也赞同！

不就是一个孩子吗？牺牲他一个，拯救我们所有人，这笔账太划算了！

什么时候动手？要准备什么？我们随时可以配合！

刚才还在惊慌失措、质疑研究的人，此刻全都变了一副嘴脸，兴奋地讨论着该怎么执行，该怎么把零号从路明非身体里抽出来。

没有人再提路明非会不会死。

没有人再提那是路麟城的亲生儿子。

在他们眼里，路明非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他是一个容器，一个工具，一个可以随时牺牲掉的棋子。

路麟城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静静地坐着，听着他们讨论，不插话，也不表态。

像是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

最终，所有人达成了一致，在零号实验室进行抽取仪式，把零号的意识从路明非身体里抽出来，注入回本体，以延续零号的能量，维持尼伯龙根的存在。

至于路明非的死活，不在考虑范围内。

会议结束后，量子投影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

会议室里重新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路麟城一个人。

他坐在主位上，又坐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灯光惨白，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更加冷硬。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等在走廊尽头，看到他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她是路麟城的私人秘书，二十多岁，长得很漂亮，气质干练，做事雷厉风行。

主席。

秘书微微躬身，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在私人餐厅。

路麟城没有立刻回答。

他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乔薇尼几个小时前发的。

只有一句话：你回不回来吃饭？

路麟城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他似乎在思考一些利弊。

然后，他锁上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

不去私人餐厅了。

他说，

我回去吃。

秘书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好的，我这就通知厨房。

路麟城没有回头，他迈开步子，向着电梯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