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最后一次交易（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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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路鸣泽才继续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像是在讲一个关于他自己的秘密。
哥哥，你知道吗？
之前，我们进行的那些生命交易，其实都不是真的。
路明非愣了一下。
不是真的？
他重复了一遍，有些不解。
什么意思？
路鸣泽把头，从他的肩膀上抬起来，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金色眼瞳里，映着北极圈惨白的天空，映着漫天的飞雪，也映着，路明非的脸。
我的意思是，每一次我跟你交易的，所谓的四分之一生命，其实都不是真的，在抽走你的生命。
他说，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路明非的耳朵里。
那只是我不断激发，你身体内圣子力量的一种方法。
路明非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看着路鸣泽，看着他认真的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抽走生命？
只是激发圣子力量的方法？
他根本，没有失去任何生命？
你……你说什么？
路明非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点不敢置信的颤抖。
你是说，我这几年根本没有失去生命？
那些交易，都是假的？
路鸣泽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了一抹，温柔的，带着一点，狡黠的笑容。
哥哥，你想想，我怎么可能真的抽走你的生命呢？
你是我的哥哥，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伤害你呢？
那些所谓的生命交易，只是我用来激发你身体内圣子力量的一种手段而已。
你的身体里，沉睡着圣子的全部力量。可那股力量太强大了，太古老了，沉睡了千万年，想要唤醒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能够让你接受的，能够让你在不知不觉中，慢慢释放力量的方法。
于是，我想到了生命交易。
我告诉你，我可以帮你解决一切，但你要付出四分之一的生命。
你相信了。
于是，每一次交易我都会借着交换生命的名义，慢慢地解开你身体内圣子力量的封印。
一次解开四分之一。
四次过后，你身体内的圣子力量便会彻底觉醒。
路鸣泽说完，静静地看着路明非。
路明非张着嘴，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像是有一万道惊雷在同时炸开。
他这几年，一直担心的，一直害怕的，一直觉得自己在慢慢走向死亡的那些生命交易，竟然都是假的？
路鸣泽，从来没有抽走过他的生命？
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帮他觉醒力量？
这个小恶魔，这个，他一直以为是在骗他生命的、奸诈的商人，竟然从一开始就在为他着想？
路明非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看着路鸣泽，看着这个总是嬉皮笑脸的，总是跟他讨价还价的，总是在他最危险的时候出现的小恶魔，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又酸，又暖，又疼。
你……你这家伙……
他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点哭腔。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路鸣泽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温柔，带着一点狡黠，还有一点早告诉你就没用了的得意。
早告诉你，你还会相信吗？
他说，
你要是知道，交易不会失去生命你还会，那么拼命地跟我交易吗？
你要是不跟我交易，你的圣子力量怎么觉醒呢？
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而且，我那时候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从这里出来。
我被钉在那里几十年，我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慢慢地帮你觉醒力量。
至少就算我永远出不来了，你也能够拥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路明非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他别过头，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眼睛，可眼泪越擦越多，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这个笨蛋。
这个，总是装作一副奸诈商人样子的笨蛋。
他明明，一直在为他着想。
明明，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
可他，却一直以为路鸣泽是在骗他，是在害他，是在一点点抽走他的生命。
他甚至，有时候会恨路鸣泽。
恨他，为什么总是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出现跟他交易，诱惑他付出生命。
可现在，他才知道。
路鸣泽，从来没有害过他。
从来没有。
路鸣泽看着他掉眼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过了很久，等路明非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路鸣泽才继续开口了。
哥哥，你知道吗？
现在的你，看上去还是普通人的样子，是因为我的力量在压制着你的力量。
你的圣子力量，已经觉醒了四分之三了，可那股力量太强大了，太狂暴了，如果完全释放出来，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所以，我用我的力量帮你压制着，让你能够慢慢地适应，慢慢地掌控。
如果，我真的在零号避难所，永远出不来了……
路鸣泽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他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还有一点，早就做好了准备的释然。
如果，我真的永远出不来了，那么我会在进行完最后一次四分之一生命交易之后，将我自己的权柄全部交给你。
这样，圣子和圣灵的力量便会再一次合在一起。
你便会，拥有完整的创世神的力量。
到那个时候，你便可以去应付即将复苏的圣父黑王。
这就是，我从一开始就做好的准备。
路鸣泽说完，静静地看着路明非。
他的表情很平静，很淡然，仿佛他说的不是牺牲自己，将权柄交给哥哥这么悲壮的事情，而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可路明非知道，这一点都不普通。
这意味着，路鸣泽，从一开始就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
他从一开始，就打算在最后一刻，将自己的一切全部交给路明非。
然后，自己彻底消失。
这个笨蛋。
这个，总是装作一副无所谓样子的笨蛋。
路明非看着他，看着他平静的侧脸，看着他淡然的眼神，心里像是被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地平复了呼吸。
然后，他看着路鸣泽，眼神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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