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圣子路明非（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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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醒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绘梨衣伸出手，轻轻地、试探性地，摸了摸他的脸。

他的脸是温热的，有温度的，不是梦里那种冰冷的、虚无的感觉。

她的手指在他的脸上停了很久，从额头到眉毛，到眼睛，到鼻子，到嘴巴，一点一点地，仔细地摸着，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然后，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可这一次，她笑了。

她一边哭，一边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是两轮小月亮。

她的笑容很干净，很纯粹，像是春天里第一朵盛开的樱花，又像是雨过天晴之后，挂在天边的那道彩虹。

太好了……

她哽咽着说，

Sakura醒了……太好了……

路明非看着她这副又哭又笑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

他伸手，把她脸上的眼泪擦干净，然后，捏了捏她的脸。

傻瓜，

他说，

我答应过你的，不会死的，你忘了？

绘梨衣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不肯松手。

两个人就那么抱在一起，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床头灯发出的轻微的电流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光带里有细小的尘埃在缓缓地飞舞。

过了一会儿，绘梨衣才慢慢地，松开了手。

她从路明非的怀里退出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睛还是红红的，可脸上已经带着笑意了。

她看着路明非，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目光黏在他的脸上，一刻都不肯移开。

路明非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摸了摸鼻子，刚想说点什么，门，被推开了。

路鸣泽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他推开门走进来，看见坐在床上的路明非，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轻的、很淡的、却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不是平时那种戏谑的、奸商一样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柔的笑。

哥哥，

他走到床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看着路明非，

你终于醒了。

路明非看着他，也笑了。

他说，

醒了。

兄弟俩就那么对视着，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问。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东西，不需要用语言来表达。

那些一起经历过的战斗，那些一起做过的交易，那些在生死边缘互相扶持的时刻，都在这一个对视里，全部都懂了。

路鸣泽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绘梨衣很懂事地站起来，给路鸣泽让了位置，然后走到窗边，安安静静地站着，把空间留给了这对兄弟。

路明非靠在床头，看着路鸣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力量呢？

他问，声音很平静，

我身体里的力量，现在是什么情况？

路鸣泽放下水杯，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凝重的神色。

已经在你身体里了，

他说，

圣子的力量，在你沉睡的这段时间里，已经一点一点地，和你的身体融合了。现在的你，血统已经完全觉醒了，只是力量还没有完全苏醒，像是一颗种子，已经发了芽，但还没有长成参天大树。

那什么时候能完全醒？

路明非问。

需要一个契机，

路鸣泽说，

一个足够强的刺激，或者说，一个足够强的对手。黑王复苏的时候，就是你力量完全觉醒的时候。到那个时候，圣子和圣灵的力量会再次合在一起，我们兄弟俩，联手，才有机会，跟黑王一战。

路明非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区别，还是那么瘦，那么苍白，可他能感觉到，在这具身体的深处，有一股力量，在缓缓地流动着，温暖的，磅礴的，像是一条沉睡的河流，正在一点一点地苏醒。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存在，可他还驾驭不了它，就像是一个小孩，手里握着一把重剑，知道它很锋利，可还不会用。

别着急，

路鸣泽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量这种东西，急不来的。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剩下的，交给时间。

路明非抬起头，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你呢？你的力量，恢复了多少？

路鸣泽笑了笑，伸出手，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他的背后，展开了一双巨大的、黑色的龙翼，龙翼在房间里缓缓扇动，卷起了一阵微风，黑色的翼膜上，古老的龙族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七成，

他说，

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对付一般的初代种，已经足够了。

说完，他收起了龙翼，房间里恢复了平静。

路明非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就好，

他说，

到时候，别拖我后腿。

路鸣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哥哥，

他说，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吧？

兄弟俩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