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交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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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
路明非说，
我以前还怨过你。
怨我？
杨远挑了挑眉。
路明非点了点头，
怨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怨你总是神出鬼没的，怨你把我们当棋子一样摆布。后来我才知道，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我们好。
棋子？
杨远笑了，
我可不敢把你们当棋子，你们一个个的，比我还厉害，我哪敢摆布你们。
那你是什么？
杨远想了想，
我大概是个……引路人吧。把你们引到正确的路上，然后，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
路明非看着他，看着这个总是云淡风轻、总是把所有事情都藏在心里的男人，突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些所谓的痛苦、所谓的挣扎、所谓的不甘，在杨远面前，都显得那么渺小，那么不值一提。
两个人就那么坐在雪地上，中间放着一篮子鸡蛋，谁也没有再说话。
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卷起几片雪花，又轻轻落下。绘梨衣靠在路明非的肩膀上，安安静静的，像是睡着了一样。
过了很久，路明非才开口：
师兄，黑王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知道，
杨远点了点头，
最多一年。
你怎么知道的？
感觉，
杨远说，
最近龙类苏醒得越来越频繁了，从三代种到次代种，甚至有初代种的迹象，这说明黑王的复苏已经进入倒计时了。它在召唤它的子民，在为它的苏醒做准备。
那你准备怎么办？
路明非问，
有什么准备？
杨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你呢？你准备怎么办？
路明非想了想，说：
我已经集齐了所有朋友和力量。楚子航和夏弥在亚马逊，芬格尔和EVA在北美，零和路鸣泽……路鸣泽现在应该在某个地方准备着，还有凯撒，还有诺诺，还有卡塞尔学院的所有人，还有中国的军队，还有全世界愿意抵抗龙族的人。
他顿了顿，看着杨远，眼神坚定：
现在，只需要等着黑王复苏了。
就这么等着？
杨远问。
就这么等着，
路明非点了点头，
黑王要复苏，我们拦不住，也没必要拦。它复苏了，我们就打，打赢了，世界就和平了，打输了……
他笑了笑，笑得有些无奈：
打输了就打输了呗，反正我们尽力了。
杨远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你变了，
他说，
比以前成熟多了。
是吗？
路明非摸了摸鼻子，
我怎么没觉得。
以前的你，遇到这种事，早就慌了，
杨远说，
现在的你，能这么平静地说出打输了就打输了，说明你真的长大了。
没办法啊，
路明非叹了口气，
被逼的。这几年经历了这么多事，想不长大都难。
他顿了顿，又说：
而且，我不是一个人，我有你们，有绘梨衣，有楚子航，有夏弥，有芬格尔，有路鸣泽，有这么多朋友，我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死，死了也值了。
别瞎说，
杨远皱了皱眉，
我们不会死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相信你们，
杨远说，
也相信我自己，有我在，你们死不了。
路明非看着他，看着这个总是那么自信、那么从容的男人，突然觉得，有他在，好像什么都不用怕。
杨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看向了路明非他们上山的方向。
在他的视线中，仿佛可以越过千山万水，看见整个中国大地。
他看见连绵起伏的群山，看见奔腾不息的江河，看见广袤无垠的平原，看见繁华热闹的城市，看见炊烟袅袅的村庄，看见田地里劳作的农民，看见工厂里忙碌的工人，看见学校里读书的孩子，看见军营里训练的士兵。
他看见北京的天安门，看见上海的外滩，看见广州的小蛮腰，看见成都的宽窄巷子，看见西安的兵马俑，看见杭州的西湖，看见拉萨的布达拉宫，看见乌鲁木齐的大巴扎。
他看见长江从青藏高原奔流而下，穿过三峡，穿过武汉，穿过南京，最后汇入东海；他看见黄河从巴颜喀拉山蜿蜒而来，穿过黄土高原，穿过中原大地，最后注入渤海。
他看见长城蜿蜒在群山之巅，看见故宫矗立在城市中心，看见兵马俑沉默在地下，看见莫高窟闪耀在沙漠之中。
他看见这片土地上的一切，看见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
他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得像是在看自己的家。
路明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可他什么都看不见，除了雪山就是云海。
他知道，杨远看到的，和他看到的不一样。
杨远看到的，是整个中国，是他用生命守护着的祖国。
师兄，
他问，
你想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杨远没有立马回答。
他就那么看着远方，看着那片他看不见却能感受到的土地，看了很久很久。
风把他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把他的帽子吹得微微掀起，露出了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路明非说。
在我来的那个世界，
他说，
中国和这里一模一样。
一样的山，一样的水，一样的长江黄河，一样的长城故宫，一样的五千年历史，一样的苦难与辉煌。
那里的人，和这里的人也一模一样。一样的勤劳，一样的坚韧，一样的善良，一样的不服输。一样的在苦难中站起来，一样的在废墟上重建家园，一样的在黑暗中寻找光明。
我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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