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帕西（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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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这片空间里，另一个人醒了过来。

是凯撒。

凯撒是被一阵冷风吹醒的。

他的意识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一点一点地，慢慢恢复。

他先感觉到的是冷，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然后是疼，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疼，每一根骨头都在疼。

最后是声音，风的声音，冰裂开的声音，远处龙炎燃烧的声音。

他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冰，冰面上有血，有碎冰，还有……一双靴子。

一双他很熟悉的靴子。

黑色的，亮得能照出人影，擦得一尘不染。

是加图索家管家的制式靴子，他见过无数次。

凯撒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顺着那双靴子往上看。

靴子上面是笔挺的黑色西裤，西裤上面是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马甲，马甲上面是白衬衫，白衬衫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

然后是一张脸。

一张他很熟悉的脸。

帕西。

他正半跪在凯撒的身边，一只手垫在凯撒的脑后，让他躺得舒服一点。

哥哥，你醒了，看起来你很狼狈啊。

他想要表现出来优雅，但他的声音在颤抖，凯撒感受到了帕西语气下的关心。

凯撒愣住了。

哥哥？

他叫他什么？

帕西不是加图索家的管家吗？不是他父亲庞贝的秘书吗？不是一个跟在他身后、帮他处理各种麻烦的仆人吗？

他怎么能叫他哥哥？

帕西？

凯撒的嗓子干得厉害，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你叫我什么？

哥哥。

帕西说。

他的语气很轻，很温柔，像是怕吓着凯撒一样。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替凯撒拂开挡在额前的、被血粘住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叫你哥哥。

他说，

是因为，凯撒，我是帕西，我是你弟弟。

凯撒的脑子里的一声。

弟弟？

帕西是他的弟弟？

他看着帕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居高临下，只有一种他看了二十多年、却从未真正读懂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很深、很沉的感情。

是弟弟对哥哥的感情。

你……你说什么？

凯撒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他的身体一动就疼得厉害。

别动！

帕西立刻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身上有伤，别乱动。

他的动作很轻，可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决。

凯撒愣住了。

他认识帕西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帕西这个样子。

在他面前，帕西永远是那个恭敬的、得体的、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的管家。

他从来不敢这样按住他，从来不敢这样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可现在帕西这样做了。

因为他不再是管家了。

他是弟弟。

原来，

帕西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父亲还没有告诉你吗？

凯撒愣住了。

父亲？

他问，

你说父亲？

是啊。

帕西说，

父亲。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躺在血泊里、不省人事的庞贝，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收了回去，重新看向凯撒。

我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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