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时莱不接受海上借阅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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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把时莱完全隔绝在故事之外，又会失去室友这层关系的意义。

现在这样，刚刚好。

“你带回来什么？”时莱问。

陆见微打开手机，把白石凛发来的扫描件给他看。

照片、报告、四件物品的封存记录，全部是现实文件，没有海上记录站的画面。

时莱看得很快。

他没有翻到最后，就把手机还了回来。

“你没找到人。”

“没有。”

“但你确认他们还不能算死。”

“对。”

“那就继续找。”

时莱说得很简单。

陆见微笑了笑。

“你不劝我放弃？”

“我为什么要劝？”

“因为这件事很危险。”

“你已经知道危险了，还愿意继续。劝你没有用。”

时莱顿了顿。

“但你要记得一件事。”

“什么？”

“别把所有失踪的人都当成需要你负责的人。”

陆见微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时莱看着他，语气仍然平静。

“你能找到他们，是你的本事。你找不到，也不是因为你欠他们什么。”

这句话没有任何灵气。

也没有系统提示。

可陆见微听完以后，心口那种一直绷着的感觉，确实松了一点。

陆见微靠在桌边，没有立刻说话。

他知道时莱说的是六名失踪者，也知道这句话不只是在劝他。

从接到第一个海外悬赏开始，他就习惯把每一段残缺记录都当成自己的责任。

系统给出目标，他去确认。

系统给出奖励，他继续往前。

可目标一旦变成活生生的人，任务栏里的几行字就不够用了。

他们有自己的过去、选择和没有被写进报告的部分。

如果他只因为自己看见了，就把所有人都背到肩上，那他和那些把人变成编号的东西也没有太大区别。

“你说得对。”陆见微说。

时莱看了他一眼。

“难得。”

“我一直很讲道理。”

“你上次把宿舍窗帘拆下来做阵旗的时候，也这么说。”

“那是特殊情况。”

“你把锅盖当盾牌的时候呢？”

“也是特殊情况。”

“拿着拖把追着那只纸人跑的时候？”

陆见微想了想。

“那是对方先动手。”

时莱没有继续列举。

他只是把桌上的矿泉水瓶推远一点，免得陆见微一不小心碰倒。

谢灵运站在窗边，看着两个人说话。

她没有参与争论。

在她看来，陆见微能听进去一句，已经比听十句都有效。

“你呢？”陆见微忽然问时莱，“你最近有没有遇到新的麻烦？”

“有。”

“严重吗？”

“不算严重。”

“具体呢？”

时莱掰着手指算。

“宋家那边有人想让我去一趟，清明留下的东西需要重新确认。谢灵运还要查一份旧谱。然后是毕业后的住处和工作。”

“工作？”

“总不能一直靠别人请饭。”

“我可以请。”

“你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次悬赏什么时候发。”

“刚才系统已经给我发了。”

“那更不能乱花。”

时莱的回答很快。

陆见微忽然发现，自己在海外面对海底记录站时很少犹豫，可面对室友的生活问题，反而不知道怎么接话。

他可以用灵力撕开一扇门。

却没办法替时莱决定毕业以后住在哪里。

这也是边界。

修行不是万能钥匙。

至少不能拿来开别人的人生。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包普通的海苔。

“白石小姐托我带的。”

“你确定是她托你带的？”

“她说研究所附近的特产。”

“这不是便利店都有吗？”

“所以才适合当特产。”

时莱拆开包装，递给谢灵运一片。

谢灵运没有接。

“我不食人间物。”

“那你看着我们吃。”

“可以。”

陆见微把海苔分成两半，和时莱一人一半。

窗外的水痕慢慢消失。

谢灵运的身影也从玻璃倒影里淡去。

临走之前，她只留下了一句话。

“借阅卡可以拒绝，已经看见的路不能假装不存在。”

陆见微看向地面。

那张空白卡片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手机屏幕上突然亮起的一行字。

“关系见证保留。”

“目标人物未纳入悬赏。”

“新增线索：南方记录线。”

“第六出口，尚未定位。”

陆见微没有点开。

时莱也没有问这是什么。

他只是把最后一片海苔吃掉，擦了擦手。

“晚上吃什么？”

“你刚吃完海苔。”

“那不算饭。”

“食堂？”

“行。”

两个人一起走出406。

门口的地面干干净净，折叠床已经被搬走，连那张空白登记表也没有留下。

只有墙边的旧白板上，原本被擦掉的那句话又露出一点淡淡的痕迹。

高数必过。

时莱停下脚步。

“这句话谁写的？”

陆见微看着白板，回答得很认真。

“不知道。”

“要不要重新擦一遍？”

“不用。”

“为什么？”

“万一是真的呢。”

走廊尽头，夕阳照在地面上。

陆见微手机里的那行新线索没有消失。

南方记录线，正在现实之外，等他找出第一个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