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顾苏桥只给了一张校友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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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看见？”

“我看不见。”

“那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看完系统，脸上都像刚被扣了钱。”

陆见微把校友证收好。

走到门口时，时莱叫住他。

“带点正常的东西回来。”

“比如？”

“南方水果，旧校照片，地方小吃。”

“不带神魔遗物？”

“最好不要。”

“米小满也这么说？”

“她说如果你带不回芒果干，就让顾苏桥把你从伏魔观门口扫出去。”

“她还记得我？”

“她记得你欠她两包芒果干。”

陆见微走下楼梯，给顾苏桥回了消息。

【我准备去南渡。】

顾苏桥回复得很快。

【先找罗文萍。】

【她知道南渡旧校？】

【她知道谁在1986年进入过第七仓。】

陆见微停住脚步。

【谁？】

顾苏桥没有直接回答。

他发来一张新照片。

照片发过来的同时，陆见微的手机响了。

不是顾苏桥的号码。

来电显示是一串南方本地号码，归属地正好是南渡镇。

他接通以后，没有马上说话。

电话那头也没有声音。

只有很轻的纸张摩擦声。

陆见微打开回声追踪。

声音来自现实侧。

没有海水，没有回声，也没有第二个人的呼吸。

“罗老师？”他问。

电话那头停了三秒。

“顾苏桥把你的号码给我了。”

是一个年纪偏大的女声，声音不高，咬字很清楚。

“您是罗文萍？”

“你手里有一张校友证。”

“有。”

“上面的名字还在吗？”

“只剩下您的名字。”

“那就说明它还没有完全被水泡掉。”

“这张校友证属于谁？”

电话那头又响起翻纸的声音。

“属于一个不应该毕业的人。”

“为什么不应该毕业？”

“不是成绩不好。”

“那是什么？”

“因为毕业照里没有他。”

这句话和米小满照片里那张被涂黑的脸重合在一起。

陆见微问：“他叫什么？”

“我不知道。”

“您是档案管理员。”

“档案里没有名字。”

“校友证上也没有？”

“校友证上原本有。”

“那为什么会消失？”

罗文萍没有回答。

她只是问：“你是不是已经看过车票？”

“看过。”

“那你应该知道，车票的终点不是南渡镇。”

陆见微坐直身体。

“它写的是南渡。”

“南渡是旧校的旧称。”

“不是地名？”

“以前有人把学校叫南渡，后来才用它指镇子。”

电话里的纸张摩擦声停下了。

“你来之前，先把校友证拍下来。”

“我已经拍了。”

“不要只拍正面。”

“背面也有东西？”

“背面是空白。”

“那您为什么让我拍？”

“因为空白也需要被证明是空白。”

这句话很像白石凛的报告语言。

陆见微把校友证翻过来拍了两张照片，又把原图发给她。

罗文萍收到以后，沉默了很久。

“明天到店里来。”

“今天不行吗？”

“今天我不在店里。”

“您在哪里？”

“旧校。”

陆见微看了看窗外已经亮起来的天色。

“您现在在旧校？”

“不是。”

“那您为什么说在旧校？”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轻轻的敲击。

一下。

“因为它刚才给我打电话。”

陆见微的手指停住。

“旧校会打电话？”

“用的是校史馆的座机。”

“您接了？”

“接了。”

“对方说了什么？”

“让我明天带一个学生过去。”

“您答应了？”

“我说我已经退休了。”

“然后呢？”

“它说，退休也算校友。”

陆见微听完，忽然不知道应该先判断这是一句威胁，还是一句行政通知。

“罗老师，您明天还会去旧校吗？”

“会。”

“为什么？”

“因为我欠学校一把钥匙。”

“什么钥匙？”

“七号仓的钥匙。”

电话挂断了。

陆见微没有立刻收起手机。

系统在他眼前补出一行提示。

【关联人罗文萍已主动确认现实联系。】

【见证状态：未成立。】

【原因：关联人尚未在现场确认自身经历。】

他看向手里的校友证。

这张卡没有给他一个名字。

只给了一个必须当面确认的人。

照片里，米小满已经从书箱上下来，手指按在那张校友证的姓名栏上。

被水泡掉的名字正在一点点浮出。

罗文萍三个字

【见证人不在校友名单里。】

陆见微收起手机。

车站方向传来公交车进站的声音。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刷新。

【第一个现实关联人已确认：罗文萍。】

【当前现实入口确认度：18%。】

【提示：不要把“认识一个人”误判为“获得一名见证人”。】

陆见微看向手里的校友证。

它仍然没有照片。

但那三个字，已经清楚地写在了上面。